55. 第五十五场雨
帕特等到晚上才寻到三弦,艾尔芬没了结界,对他来说来去自如,他出现在三弦住房的时候,三弦吓了一跳。
“帕特?”三弦张嘴,但没发出声音,“你怎么来艾尔芬了?”
帕特用法术将三弦带到了城外。
“三弦,你能不能跟我去看看殿下,他现在很不对劲!”
“不对劲?他怎么了?”
“他现在在看封印阿洛克的方法,他记录的那一页写的献祭神身可以封印阿洛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三弦,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你们从最开始就在利用我,这叫对我有情吗?”
“殿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个很好的人。”
帕特实在忍不住了,一边哭一边道。
“罗斯特小时候被告知活不过三个月,殿下好心收留了他,将他一手带大,将他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还将自己的法杖给了他,但是他却趁着殿下重伤将他用圣剑钉在病床上,给他戴上你手上这样的机械镣铐,割肉抽血整整五十年,你知道灵族城墙上的结界怎么来的吗?那都是用殿下的血绘出来的符纹!”
帕特说到后面声音都在发颤,三弦下意识回头,单就艾尔芬一座城,绘满墙的符纹都不知道要多少的血,何况灵族那么多城都有结界,契梅拉该被抽了多少的血。
三弦不动容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不能心软,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你该劝他珍惜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而不是找我。”
三弦冷道。
“送我回去!”
帕特见三弦这么冷漠,整个人都崩溃了。
“三弦,我求你了,你救救殿下!”
站在那的三弦依旧面不改色。
“我说了我明天要结婚,送我回去!”
帕特见她是铁了心不管自家殿下了,他也彻底绝望了,直接用法阵将三弦送了回去。
三弦瞬间回到了房间,她站在房内攥紧了手心。
她绝不能心软……
三弦一遍一遍告诫自己。
她还有她该做的事情要做……
三弦看向她的行李箱,从隔袋夹层里拿出那把她从边界城医院醒来便有的短刃。
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十二岁礼物,她的母亲罗斯琳,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是她的依靠,是她的信仰,将她剥离她生命的那个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三弦便被带去洗浴化妆,一切穿戴弄好已经到了九点。
三弦打扮的犹如一个公主般美丽动人,奥莱德来看她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大家都在说笑他,三弦却没有笑话他,她上前靠近奥莱德,将他的衣领理整齐,然后道。
“一会儿我们几点进场?”
“十一点吧。”
三弦闻言点头,然后道。
“父王呢,我一早就没看。”
“他也在梳妆,在一楼的宴会小厅。”
“那我去看看他,最好是治疗一下,避免一会儿婚礼的时候他体力跟不上。”
“好,那我送你去吧。”
三弦看到走廊上的费尔森,招手道。
“费尔森,你陪我去一下宴会小厅,奥莱德还有很多事要做。”
奥莱德以为三弦在心疼自己,幸福的满脸笑意。
“费尔森,你陪三弦去一下吧!”
“我敢说不去吗?”费尔森打趣。
三弦跟着费尔森离开,奥莱德看着三弦离去的背影,没来得感觉一阵的心慌。
他不曾多想,以为太早起床没有吃早饭所致,转身拿了一杯果汁喝下,喝完果汁感觉心慌感降低了不少,便去处理婚礼细节的事情去了。
费尔森帮三弦提着裙摆,一路将她引到宴会小厅。
国王刚穿好了冕服,看到三弦满脸笑意。
“三弦!”
“父王,您穿这一身真英俊!”三弦讨喜道。
“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新娘都是很忙的。
“您今天还没治疗呢!”三弦笑道,“我的事情都完毕了,我想着您今天会受累,就想过来给您做了治疗咱们再去婚礼现场。”
“好!”罗斯特见三弦这么孝顺示意一旁的女官道,“你们出去吧,这里有三弦照顾就好。”
三弦看到女官出去,连忙转头道。
“父王的新药在我房间的抽屉里,麻烦您去帮忙拿一下。”
“去吧!”罗斯特示意,女官扫了三弦一眼,见三弦还是那副单纯好骗的样子,便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卫兵将罗斯特专用的华丽卧榻搬进宴会厅然后离开,三弦见他们离开走过去将门关上,顺手落了锁。
罗斯特根本对她没有丝毫防备,他在自己的卧榻上躺好,他很久没有站立这么久了,疲惫的厉害,躺上去便闭上了双眼,完全没看到三弦满脸的冷意走近。
“父王,昨晚休息的怎么样?”三弦笑着开口询问。
罗斯特摇头。
“不太好。”
三弦给他递去一颗药丸。
“这是提神的药,一会儿您还要劳累呢!”
罗斯特将药丸吞下,张嘴正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出声。
他立马警觉的睁开眼,刚想起身,却发现手脚都不听使唤的发抖。
三弦看着他慌乱的模样,一脸狐疑惊讶的压低声道。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
罗斯特看着三弦脸色,勉强道。
“我……我说不出……”
三弦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罗斯特见她笑瞬间猜到了什么。
他瞬间脸色狰狞,眼神仿佛骂出无数句歹毒的话。
三弦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缓缓将早上好不容易穿戴上的镶钻纱裙脱掉,然后慢慢挽起衣袖。
“父王,可认识这是什么?”
罗斯特看到三弦手腕上的机械镣铐眼神瞬间闪躲,然后装什么都不知道。
三弦拿出之前那把钥匙。
“父王可认识这个呢?”
罗斯特看到三弦手上的钥匙那一刻,脸上的阴沉愤怒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他摇着头,起身想抢钥匙,却发现根本就起不来。
三弦当着他的面将机械镣铐解开,她的灵力和尾巴瞬间显现。
罗斯特看着她的三尾,仿佛看到了罗斯琳活了过来。
“我想过很多让你死的方法,最后我觉得还是得让你受受和我母亲一样的苦。
她抬步走到罗斯特面前,像往常照料他一样将他扶着躺好,然后将藏在长筒靴里的短刃拿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看着罗斯特,然后一刀捅进他的小腹。
三弦的短刃削铁如泥,是她母亲亲手给她打造的,她拿着它杀过银狼,杀过豹子,砍伤过歹人,如今它正在履行它最该履行的使命,为她的母亲报仇。
短刃一下又一下刺入罗斯特的身体,罗斯特疼得用求饶的表情看着三弦,希望她给他一个痛快。
但三弦毫无一点表情看着他,拔出来又是一刀。
不知道用了多少刀,三弦的裙子都染上了片片血色。
她起身看着在卧榻上彻底睡去的罗斯特,外间乐队开始演奏婚礼的乐曲,她将刀擦干净,然后看向宴会厅高处的那扇小窗。
她轻盈的攀墙而上,站在小窗上低头看着还睁着眼的罗斯特,还有地上晕染开如玫瑰形状的血迹,她欣赏了片刻自己的杰作,然后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血腥的气味太浓了,门外的守卫发现不对看向费尔森。
“指挥官,你闻到血腥味没?”
费尔森站的比较远,没法闻到,闻言走近门口这才发现很浓的血腥味从里面飘了出来,他试着开门发现反锁,立即道。
“撞门!”
门被卫兵们合力撞开,费尔森看到一地的血迹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