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好计谋
王霸捂住自己剧痛的胸口,指着姜芜满面狰狞的道:“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死活不愿跟了本公子,读书究竟有什么好?若你当真喜欢当那劳什子官我叫父亲从中周旋一番就是了,何必叫你如此辛苦?”
姜芜皱眉看着缓缓起身的王霸,脑中迅速思索着他方才的话语。
忽的忆起在进国子监的第一日时王霸身边的小厮便对他有莫名的敌意,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她大骂一顿,若是只有如此也便罢了,偏偏面前的公子哥对她好似也有着不小的敌意,还总是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譬如前些天说的那句: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丝丝缕缕的线索串在一处,在加上今夜他对她的举动,姜芜也大概能猜出个八九分。
不待她回话,王霸收敛自己可怖的面目,再次换上世家公子的那层皮囊温声对姜芜说道:“跟了本公子便什么都有了,你也不必如此劳累。”
“上回我对你说的那些还作数,只要你跟了本公子,锦衣玉食,加官进爵我都可允诺你。”他接着说道,神情满是得意,目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施舍,像看一个乞儿一般看着姜芜。
话到此处,王霸本以为姜堰不会再拒绝,毕竟他说的那般诱人,寻常人根本抗拒不了,他查过这个书生的底细,家中三代无人做官,最多算是个小小的商贾之家罢了,他又有何理由拒绝?
只是姜芜一张口就叫他失望了,她抬眸,目光凌厉的与王霸对视,嗤声道:“就凭你空口胡说一通便能让我加官进爵?天下谁人不知当今陛下励精图治,任人唯贤,对科举舞弊与任人唯亲深恶痛绝,太子殿下更是孜孜求治。”
“你光凭一张嘴就想哄我做你的禁脔?当真是笑话!”
“再者。”姜芜逼近一步,清俊的面上布满不屑,“你莫不是忘了只要我在拨历中表现优异就可堂堂正正的当上这大渊朝的官,既如此那我为何要通过你的裙带关系做官,你怕不是颅内有疾?!”
“那又如何?”王霸冷笑道,“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小小的穷酸书生罢了,若是你得罪了本公子,我便让家人从中操作,让你这官一辈子都当不成!”
威胁话语一出,他在姜芜身上居然寻不到一丝慌乱,她就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对他说出的话语仿佛不屑一顾的模样。
屋内静了半晌。
许是王霸方才的惊叫声惊动了巡护,有脚步声渐渐逼近他们这一间屋子,打破了夜间的静谧。
时候到了。
姜芜扬起唇角,缓缓蹲下身子从黑靴中取出一样物件,盯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忽然出声道,“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言罢,她猛地冲到王霸跟前,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握住他的手将一柄匕首塞到他手中,随后不带一丝犹豫抓着他的手狠狠地将冰冷的匕首插入自己的身体中。
王霸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白面书生,她的脸有些肉,看着尚为稚嫩,但行事却截然相反,狠辣的叫人心惊。
来福说的果然没错,此人就是个黑心肝的。
她的嘴角渐渐渗出一道又一道血痕,甚至眼角也有泪缓缓滑落,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她抓着他的手摇头颤声道,“求你,莫要……莫要杀我。”
“莫要杀我……”语气当中满是乞求之意。
巡护队举着煤油灯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手中握着刀柄,而刀刃则是隐匿在了那位看着面生的小郎君腹部,小郎君眼中含泪,面无血色,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
“我不是!”王霸松开手苍白的解释道,“我没有!”
他不断开口解释着,但不论他如何解释,那些巡护神情皆是不信,他顿时大怒,上前几步大喊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我没有!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信不信我叫我爹将你们全都杀了!”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阵阵唏嘘声,他抬眼一看,外头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学子,此时他们都一脸惊怒的看着他,眼含厌恶。
王霸倒退几步,指着倒在地上的姜芜崩溃的大喊道,“是她!是她在自导自演!我没有伤他!”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姜芜此刻双手捂着腹部,浑身抖如筛糠,许是神志不清了,她不断的摇头嘴中喃喃道,“别杀我、别杀我……”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她是无辜之人。
巡护队众人都亲眼看见王霸将匕首插入了姜芜腹部,而余下的学子则是听见他放话说要将巡护队的都杀了,王霸的行为与话语都充斥着残暴,加上他平日的风评并不好,是以在场竟无一人信他,就连他的狐朋狗友也都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巡护队为首之人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去将祭酒请来,你们两个将小郎君抬到养病房中,再去城中请个大夫来。”
姜芜听到这句话,心知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大半,强撑着的那口气终是散去,她晕死了过去。
——
药味盈满鼻尖,屋内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姜芜缓缓睁开双目,这间屋子有些熟悉,看了片刻她才记起被母猪拱的那日她与谢为谦来的就是这间屋子。
腹部刺痛无比,她捂着腹部想缓缓起身,却惊动了一旁打瞌睡的杨辉。
“姜兄!”杨辉一脸惊喜的道,“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见她想起身,他赶忙制止她的动作,“大夫说你这几日最好莫要下床,好好养伤才好的快些。”
“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杨辉贴心的替姜芜理了理被子,又道:“王霸伤人一事已闹到了殿前去,陛下说待你醒了此事再做决断,如今王霸就被关在刑部大牢中等候发落。”
杨辉一贯热心,还未等姜芜出声问他,他便将如今的状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但姜芜一开始并未出口,在杨辉的再三逼问下,她才犹豫的回道,“我一向有起夜的习惯,那夜我如往常一般起夜如厕,却不料一睁眼便瞧见王霸站在我的床边,甚至、甚至还……”
姜芜畏惧的道:“甚至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依他便强行动手,我不断挣扎,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将匕首插入了我的腹部,后来的我也就不知了。”
“这个黑心肝的!”杨辉猛拍桌子,怒道,“连我这个草包都知来国子监是要读书学学识的,他的脑袋是被淫、虫吃光了吗?来此处竟还想着逼迫男子与他行那事。”
见姜芜垂眸不语,杨辉以为她过于伤心,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