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魏靖没有傻站着太久,跟他的宏伟目标比起来,卖身也不是一个完全不能考虑的选项。
重点是,以阿拉萨斯的皮相,横看竖看他都不吃亏,只要做足一些心理建设,跨过一些心理障碍,跟谁睡不是睡呢?
魏靖一边跟着脱鞋上床,一边抓紧心理建设,却见阿拉萨斯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橙红的火光打在他微汗的面庞上,柔和了过于锋利的棱角,显出一种奇异的温柔,坚实的臂膀和胸肌似乎都变得软和许多,那双碧绿的眼睛像含了一泓春水,瞅的人浑身发软——
可下一秒,魏靖浑身紧绷起来,阿拉萨斯屈起双膝,摆出一个门户大开的样子,颤抖的唇瓣溢出一声低吟,眉头紧皱,声音愈发沙哑:
“你再过来点。”
魏靖腰背一松,建设的堵点忽然畅通了,僵硬的关节也仿佛上了润滑油,动作变得丝滑,阿拉萨斯的暗示非常明显,这位大人偏好享受,他是领主,在阿拉迪尔有绝对的生杀权,叫一个初来乍到的魔法师上前伺候无可厚非。
尽管这位法师原本的计划是,面见领主、恐吓他阿拉迪尔大祸将至,然后制定阿拉迪尔五年或者十年发展规划,找来一些超级种子,搞定一些超级工程,彰显自己扭转乾坤的不凡实力,获得他的信赖,赢得他的好感,最后获得他无条件的支持。
但现在计划有变,进度超纲了不止一星半点,可这是好的超纲,如果能从第一步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谁会不跳呢?
反正魏靖跳了,跳的从容,跳的坦荡,跳的理直气壮——他很快欺进阿拉萨斯身前半米空间,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的领主。
年轻人过高的体温辐射到体表,阿拉萨斯有些不适地往后仰了仰,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个了,腹腔深处惊起剧烈的绞痛,额头浮出豆大的汗珠,他闷哼一声,挨过这阵疼痛,疲惫地抬起眼睑,低声问他:
“你听过产蛋期吗?”
魏靖呆了一秒,脑子里的废料一荡而空,眉头微蹙:
“你是说兽人...羽族那样的产蛋期?”
开玩笑的吧,阿拉萨斯是个兽人?
在人类和兽人势同水火的今天,阿拉迪尔人知道吗?
法阵居然让一个兽人做了人类领地的领主?
...
疑问像洪水一样在魏靖脑中咆哮,可他面上不显一点,那双眼睛里只有关心,目光落在阿拉萨斯紧绷的小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确实有些圆鼓的迹象。
“兽人?”阿拉萨斯低笑一声,眨掉眼睫上的冷汗,嘶了一声,把身体更深地窝进被子和枕头里,右手覆上小腹:
“你就当是吧...帮个忙,有个蛋卡在里面了...”
——————
阿拉萨斯虚弱到无法独立产下一颗蛋,所以求助了一个状似忠诚老实且口风很紧的陌生人,这荒唐到有些莫名其妙。
好在新手助产士魏靖圆满完成了本次任务,只是心情有些复杂,他将那枚坚硬的白卵放在枕头边上,非常体贴地擦干上面的粘液,阿拉萨斯看起来已经被抽干力气,汗水湿透了床单和枕头,此刻双目紧闭,鼻腔喷出短促的喘息。
“阿拉萨斯大人?”魏靖从空间里掏出一条丝绸软巾,这是他能找到的最柔软金贵的东西了:“您还动得了吗,我替您擦擦背。”
阿拉萨斯勉力睁开一条缝,微微摇头,抬手握住年轻法师的手:
“别走,还没有结束。”
他才说完,手猝然发力,剧烈的疼痛从掌骨传来,魏靖抽了口冷气,魔力不要钱地往手心灌注,但阿拉萨斯很快松了手,高大的身体蜷成一团,从枕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魏靖懵了,摸不准他肚子里到底有几颗蛋,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一股可怕的寒意从这人身上漫开。
他身上的汗水瞬间冰结,肤色从略带莹润的苍白变成冰雪一样的惨白,肌肉虬结宛如石块,若非身体仍在剧烈的痉挛抽搐,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哀鸣,魏靖很难不怀疑他已经死了。
但这模样也离死不远了!
顾不得想太多,魏靖一把抱住他,抻开他的四肢,找到寒气爆发的中心,是他的肚子,他把手贴上去,另一只手拽过被子把两人裹紧,收敛心神,周围的火元素被调动起来,一股脑涌入他的腹腔。
魏靖体内的魔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甚至惊醒了沉睡的骨板,它仓皇失措地蹦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这么快,你又要死了?!】
魏靖没工夫理它,他觉得怀里抱着的是口黑洞,魔力也好、元素也好,进去以后全部泥牛入海,没掀起一点涟漪,再这样下去他的确又要死了。
“想想办法...”魏靖咬牙切齿道。
【办法!办法就是你撒开他啊!】骨板爆出锐鸣。
“撒开他他就死了!”魏靖暴躁地吼道。
【不撒开他你就死了!】骨板急的在半空跳踢踏:【想想你的宏愿,想想你的计划,你在阿拉迪尔迈出第一步了吗?现在几个人信你了?你的实力才恢复多少?你忘了那个背刺你的傻缺,你不想弄死他吗!你死了怎么弄死他,下辈子再来弄死他吗!哦你甚至还没有在我身上留记录,下辈子你都不会记得要弄死他!】
魏靖现在不想听这些没营养的,虽然魔力和元素正在消失,但阿拉萨斯的抽搐缓和了许多,证明这行之有效,他阴恻恻地看向旁边打滚的骨板:
“所以,你也不想我死。”
【废话,我就是你,我没有自杀的爱好!】
骨板才骂完,就被横空一只大手抓住,魏靖闭眼吸气:
“我们能不能度过这一关就要看你了。”
说着,他把骨板塞进被窝,正正夹在他们中间,骨板不用呼吸,却还是感到了窒息: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做,我们三个人之间缺少了一点边界感。】
“首先,你不是人,其次我需要一个稳定的魔导器,这方面你的权威毋庸置疑,而且我知道你一定...”
骨板不敢吭气了,没问它一定啥——直到几世积攒的能量储备开始下掉,它发出绝望的哀鸣:
【你不能这么做!】
“我已经做了。”魏靖身上的压力骤减,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谢谢骨板,阿拉萨斯的体温开始回暖。
【该死,你把我当什么了,暖宝宝吗!】
“准确来说,是储能电池,以后我会把你充满的,三倍能量,现在少废话。”魏靖不耐烦道。
【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你忘了以后你们迟早会图穷匕见撕破脸的,他越虚弱对你越有利,你帮他看看火,盖盖被子他就会非常感激你了,压根犯不着玩命!】
“你就是我,不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魏靖冷笑:“给尸体烧火盖被子吗?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他这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