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Chapter 14
时柒大脑嗡嗡的炸开花,站在原地,浑身像是冒了火。
她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林以州没回答,站在原地等了三秒,突然变卦,“算了。”
转身要走。
时柒被他莫名的话弄得乱七八糟,犹豫再三还是扯住他的袖子,“我爱你,后悔离开你,想重新回到你身边。”
哼,为了事业还真是豁得出去。他现在做的是对她有用的事,所以她才肯低眉顺眼,他跟江俞之没什么区别。
林以州生硬的扯回袖子。
“回去吧。”
这三句话真起了效果,林以州说到做到,回去在镜头前把最后一名的“殊荣”让给了她。
现场人员走的走散的散,只剩几人在收拾设备,转场到石林峡拍摄。
他们昨天输了游戏,今天就没有曝光的机会。
时柒仿若回到了当年,那个刚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时候,一个剧组探班采访,组里的同事都视若珍宝。
毕竟那个时候,能现在镜头下的时间可太少了,谁都想把这张脸多给观众露几秒,好让人家能记住。
四下无人。
林以州还站在原地没动,单手插兜,身上的西装没穿,搭在手边,单手握着手机,上下翻弄页面。
时柒清了清嗓子,看向刚才大度相让的人,问:
“你刚那话什么意思?”
林以州斜眼看她一眼,语气无甚波澜:“我就是想看看,时老师能为了一个游戏付出到什么程度。”
他细细打量她扭曲的脸色,邪恶的扬了扬嘴角,俯身凑近:“试过之后发现,时老师还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连那样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说完,林以州直起身子,握着手机的手,衬衫袖扣开了一颗,里面腕间显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疤。
时柒视线陡然落在上面,拧紧的五官骤然松开,怕看错了眼,还往他跟前走了两步,抬手扯他的袖口。
林以州似是意识到什么,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皱了皱眉,把握着手机的手垂下去,对她说:“时老师,光天化日之下,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你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时柒盯着他,不理会他呛人的回答。
林以州捏起拳头,把手腕往袖子里藏得深了些,避开她的视线,拧紧眉头盯着手机屏幕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时柒一大早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心里也憋了一团气。
她没说话,静静的盯着他。
林以州垂垂眼睫:“你想听哪种回答,我早上都说过了,你可以随便选一句对号入座。”
*
远处江俞之脸色有些不对,他找到靠在监视器边上跟导演说笑的姚岑,打断道:
“姚老师,能谈谈吗?”
姚岑跟着他上了商务车,打量了一眼车内环境,对着驾驶位的上的人轻笑一声:“还是江老师厉害,组里管的这么严,你竟然还能把车弄进来。”
江俞之手搭在方向盘上,忍不住砸了一下,转头看她:“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你跟林以州的关系很稳定,马上要结婚了吗?”
姚岑见他情绪激动,微微一愣,问:“怎么了?”
“刚才他们两个出去说了什么你知道吗?”江俞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姚岑觉得他有些好笑:“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
“好,你没有。”江俞之点点头,继续说:“那我告诉你。”
“我亲口听见时柒对他说,爱他,后悔离开他,想重新回到他身边!”江俞之不受控制的有些发抖,看着姚岑惊讶的眼神,他冷笑,语气冷下去:“你觉得,以你了解林以州的程度,听到这些话,他会怎么做?”
不用她说,他们两个也都心知肚明。
定是江俞之最近把人给逼急了,不然时柒怎么可能放着现成的温柔乡不待,反而舍近求远,把手伸到狼窝里。
姚岑脸上一阵青一阵灰,半晌,五指握拳捏了捏又松开,说:
“是你把人给逼急了,总之,录制这两周,你都别再提结婚的事,剩下的我会看着办。”
说完,她拉开车门,迈下车,一抬头,蓦地对上林以州的脸。
男人站定在民宿的围栏外,盯着她的眸子晦暗不明。
姚岑胸口一顿,吞咽了一下喉咙,迈步朝他走过去,“决定了?下午回去?”
今天是周六,回家吃饭的日子。
林以州没拆穿她,盯了她一会儿,竟然答应了。
“跟阿姨说一声,我今天吃不了辣。”
说完,林以州迈步朝外面走,他的车停在那里。
姚岑站在原地,讷讷的张了张口“哦”了声,忙跟上去。
他步子迈的向来很大,她本以为已经习惯了他的步伐,可这次竟然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坐上车,脸红脖子粗,她低低喘着粗气,觉得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打破死寂的氛围。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没有进去,姚岑见他停车,看了眼窗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停进去吗?”
林以州将车子熄了火,车锁一瞬解开,“我今晚不住这儿。”
不住这儿?
姚岑看着暗下去的天色,问:“吃完饭要很晚了……”
林以州没接话,开了门下了车,在车钥匙上摁了一下,别墅的大门缓缓往两边退去,动作行云流水。
姚岑快步跟上去,三层的别墅,许是知道他要回来,此刻灯火通明。
“你还知道回来。”进了主屋,季容坐在沙发上,抬眼看过来,突然讽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跟你爸一样,心跟魂都系在了外面的野女人身上,永远不回来了。”
林以州把大衣脱下挂起来,径直走向餐桌坐下,阿姨见了,从厨房出来,对上季容投过来的眼神,细声询问:
“季老师,现在上菜吗?”
季容脸一沉,保姆会意她的眼神,忙把菜上齐,回二楼去。
姚岑走到季容身边,乖巧的笑笑:“季老师,以州哥录了一天节目,还没吃饭,肯定是饿了才不爱说话的。”
“他是饿了才不爱说话的?”季容冷冷的笑了声,起身拉着姚岑往餐桌走,“他从小就这样,我都怀疑自己生了个哑巴。”
林以州像是没听到,拿起筷子,扒了几口饭,神色淡然。
姚岑护着他说话:“以州哥这样的性格才招女孩子喜欢呢,话多的男孩大都花心。”
季老师捏起筷子,冷眼瞥了林以州一眼,“我倒是希望他花心。”
一场饭局,吃的尴尬,林以州从不应酬,他不习惯跟别人推杯换盏的说场面话,除了十年前那次。
见三三两两落筷,林以州突然开口:“都吃好了?”
“你什么态度?这是你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季老师摔了摔筷子,“你要是不想回家吃这个饭,就别回来,摆着脸子给谁看!”
林以州垂眸,情绪涌动,却是淡淡开口:
“如您所愿,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季容微微蹙眉,不敢相信:“什么?”
林以州起身,从大衣里拿出一份纸质,摆在桌上,季容眼前。
上面三三两两写着,这些年,季容在网上运作的营销公司,甚至还有收受贿赂,不公正投票,运作奖项的证据。
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不单单是季容身败名裂,林以州作为林家人,也再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
季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强壮镇定,将那叠纸推的远了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你妈吗?”
姚岑拽着季容袖子的指尖生出些薄汗,抬眼看向林以州,似是没想到那些狠话真的会被他摆到台面上来说。
林以州站在对面,脸上没有表情,坦然回答:
“您突然把我跟她的待播剧一起提档,难道不也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待播剧跟时柒的待播剧完全不是同期拍摄的,业内审片不可能如此迅速统一。他前几天就暗暗关注着,熟悉的几个营销公司在网络上蠢蠢欲动。果不其然,今天就收到了待播剧提档到明天播出的消息。
她是怎么想的林以州很清楚。
把新剧开播放在明天,他们在直播野营的时候,做些什么手段,就能让他们束手无策了。
只可惜,这当他上过一次,就不会再上第二次。
五年前,他复出后的首部电影撞上第二十三届狄卡奖的颁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