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21爱的和弦
凯瑟琳很快收到莉莉寄来的婚礼请柬。
“婚礼定在下个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如今时局动荡,我们只想尽快在一起。
爸爸妈妈和佩妮也会来,为了迎接麻瓜亲友,詹姆和波特夫妇做了很多准备。
西里斯答应做詹姆的伴郎。我知道罗齐尔先生仍然对外宣称你下落不明,所以没有邀请你做伴娘,但我们都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
詹姆不肯把月亮脸的回信给我看,我猜他们又在搞什么秘密计划。
不知道为什么,月亮脸新收养的猫头鹰看起来非常嫌弃我和詹姆。”
凯瑟琳草草给她回了封短信。
“西里斯已经帮我准备好了复方汤剂,我会变成维维安的样子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据我所知没有什么秘密计划,他们只是在聊西里斯说的蠢话。
听着,婚礼当天不要给西里斯喝任何麻瓜烈酒——绝对不要,别拿自己的婚礼开玩笑。
至于那只猫头鹰,月亮脸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福尔图娜,我们平时都叫她阿福。
阿福嫌弃你们自有她的道理,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最好还是让月亮脸亲自讲给你们听。”
婚礼那天早上,维维安随手拔了几根头发交给凯瑟琳:“多么令人心碎啊,假装若无其事地去参加暗恋对象的婚礼。凯茜,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吗?”
凯瑟琳平静地喝下复方汤剂:“你压根不了解詹姆和莉莉有多受欢迎。格兰芬多至少有一半的男生都对莉莉献过殷勤,詹姆当魁地奇队长的那几年,连麦格教授都在他的粉丝名单里。如果爱而不得就要心碎,这对新人的婚礼现场恐怕连一颗完整的心都找不出来。”
维维安见她神色坦然,确实不像是真的伤心,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口又把西里斯拎出来打趣:“我知道你的暗恋对象有多受欢迎,别忘了,连我们的摇滚狗狗都亲口承认,尖头叉子是他最喜欢的人。”
凯瑟琳已经变成了维维安的样子,尝试用维维安的脸挑了挑眉:“没错,我和莱姆斯都很担心西里斯会在婚礼现场哭成落水狗。梅林啊,但愿尖头叉子提醒过他,别在婚礼现场说出今晚还想要继续和新郎挤一张床之类的狗话。”
真正的维维安严肃地点头:“照顾好我们的摇滚狗狗,别让他太伤心。”
西里斯一点儿也不伤心。
事实上,他有点太兴奋了。
因为莉莉终究还是无法阻止几个麻瓜亲戚带来两瓶苏格兰威士忌,并声称“纯饮才是成年男人的喝法”。
在莱姆斯发现并试图阻止之前,西里斯已经喝完一打shots.
看到他脸上那个熟悉而疯狂的笑容,莱姆斯直接选择了放弃。
他伸手从西里斯的口袋里拿出那个藏着戒指的飞贼,塞进凯瑟琳的手心:“保管好这个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然后解开两颗扣子,松了松衬衫领口,将袖子卷了两道,双手交叉转了转手腕,再端起一杯龙舌兰,干净利落地倒进嘴里。
凯瑟琳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要去哪”,莱姆斯已经随手抄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吉他。
第一个和弦响起来的时候,凯瑟琳才突然记起,莱姆斯也是当年那个草台班子乐队的成员。
西里斯跳上桌子,随着旋律放声高歌:
“So messed up I want you here
In my room I want you here
Now we're gonna be face to face
And I'll lay right down in my favorite place……”
詹姆探头想要看看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西里斯一看见他的脸,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薄如蝉翼的理智,直接跳下桌子,扑进他的怀里:
“now I wanna be your dog
now I wanna be your dog!”
莱姆斯指尖飞舞,即兴变奏的旋律换来阵阵喝彩。
他甚至抽空朝詹姆比了个金属礼,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也有今天”。
回到巫师社会后,不再受到保密法限制的西里斯嘶喊着唱完最后一句,直接化身成狗,见人扑人,乐此不疲。
麻瓜客人很快教会身边的巫师用力摇晃可乐,再猛地打开易拉罐,让甜腻的汽水像香槟一样喷洒。
大脚板在可乐雨中快乐地摇头晃脑,换来一个又一个热情的拥抱。
莉莉竟然一点也没生气:“半年没见,月亮脸变化真大。说真的,大家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只有凯瑟琳感觉太阳穴正在诚实地抽痛,转身出门想要静一静心。
佩妮独自站在门外闷闷不乐,显然不喜欢这样的混乱。
看到凯瑟琳一身标准牛津女生穿搭,又顶着维维安洗净浓妆后清秀的脸,忍不住怀着几分误认同类的欣喜过来搭讪。
“你也觉得受不了对吗?我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愿意来参加婚礼,新郎是个混混,伴郎是只疯狗……”
凯瑟琳用标准的牛津腔冷冷答道:“詹姆和西里斯恰好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声久违的冷笑从背后响起:“波特是你最好的朋友?”
凯瑟琳从未见过有谁这样一袭黑衣神色寡欢地来参加婚礼,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像避让死神一样下意识地退避。
“西弗勒斯。”
斯内普认真看了凯瑟琳一眼:“你认识我?看来你不是真正的麻瓜。让我猜猜看,谁需要靠复方汤剂隐藏身份?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下落不明的凯瑟琳·罗齐尔。”
佩妮向凯瑟琳耸耸肩:“你认识这个蜘蛛尾巷来的家伙?莉莉好像没有邀请他,他一路跟着我到这里,假装是我的朋友混进来的。”
斯内普冷笑:“波特那个自大鬼太容易信任朋友,从来不肯好好检查安防措施。现在只要我挥一挥魔杖,这里所有的麻瓜都无处可逃。”
身后,毫不知情的詹姆正在向莉莉的父母炫耀自己麻瓜研究课的学习成果。
“一点旧,一点新,一点借来一点蓝。麻瓜传统婚俗,我们全都照做了!”
他把莉莉拉到身边,骄傲地展示:“一点旧,是妈妈的旧头纱。一点新,是新买的礼服裙。一点借来,是从维维安那里借来的耳环,D&D的限量款,影后依莎贝走红毯时候戴过的哦。一点蓝,是这束蓝百合手捧花,我早上亲手用魔法修改过颜色!”
伊万斯夫人笑着点头:“还有个习俗,是要随身携带一枚六便士的银币。”
詹姆挠挠头发,有个腼腆的年轻巫师递上一枚银西可:“这是邓布利多给我的。”
众人立刻认出,他正是当年那个因为算错了钱站在对角巷街口哭泣的年轻男人。
那枚邓布利多送出的西可,就是凤凰社诞生的象征。
莉莉郑重其事地接过来,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却只是红着脸笑笑:“我们都是用西可的人。”
斯内普目不斜视地向礼堂走去,黑色的袍子翻滚如同死神脚下的海浪。
凯瑟琳反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你要亲手毁了莉莉的幸福?就在今天,就在她的婚礼上?”
斯内普的眼里含着不甘和惨痛:“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她和波特结婚?”
他的右臂炽热滚烫,仿佛地狱里的熔浆翻滚。
凯瑟琳突然意识到,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衣,她的手指正在触碰显形中的黑魔标记。
她知道此刻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能阻止斯内普毁灭这场婚礼的同时毁灭他自己的灵魂。
“西弗勒斯,今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走向别人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她侧了侧脸,身后的欢乐场景猝不及防地落在眼底。
甜蜜的新人,大笑着的伴郎,手忙脚乱的亲友团,大束大束的百合花。
莉莉毫无疑问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斯内普挣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爱波特。”
凯瑟琳的眼泪翻滚着涌起来,又退潮般落回去。
视野里的一切都摇晃起来,在突然间褪色的背景中,唯有詹姆的动作依然清晰可见:他温柔地牵起莉莉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碰触;他揽着莉莉纤细的腰肢,俯身孩子气地用鼻尖在她的红发上蹭了蹭……
“没错,我确实爱他。”
凯瑟琳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第一次亲口承认这段酸楚的暗恋,是在斯内普面前。
“即使他莽撞,愚蠢,自大,傲慢,并且从来没有看过你一眼?”
凯瑟琳一手按在胸前,好像在念生命的誓言,又好像只是痛到无法站直身体。
“我爱詹姆,不仅爱他的成功和欢笑,爱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世界最好的一面,也爱他的冲动和混蛋,爱他像捉弄别人一样捉弄我,爱他搞砸了恶作剧低声下气来求我收拾残局。我爱他向着充满爱的路走去,爱他选择把沉重的责任放在肩上,也爱他对莉莉的一往情深。西弗勒斯,我早已决定和他一起爱那些他选择要爱的人。”
身后,莱姆斯指尖的和弦变了个调,奏起一首轻快温柔的歌。
詹姆和莉莉朗声起了个头:
There's not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