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藤蛇*荆上晖

原本高科技的洁白地板像是有了呼吸，将将落到便开始蠕动翻涌。飞身躲过地面伸出的分叉舌刺，二人向室外逃去。

灵山月愕然，发出扭曲声响的办公楼已然变形，像披着水泥的果冻在晃动。

难免有些疑惑原像地的员工们还要工作吗？或者这一切都是前生有缘给整的大活，只是嘉宾的脑内神经反应。

在空中旋过身，物品放置位置设置成功，坠落的速度在加快。

“荆上晖”依次在眼前滑过，视线落在最上方，镶金的字体格外耀眼，是地名，只是“天启市”应该已经逃逸出市联监管很多年了。办公楼顶被大开的窗口淌出大股白烟，“藤蛇”变形的速度放慢，最终停留在堪堪化出尖牙，就重新变回死物。

天色开始变暗，耸立的大楼看上去格外肃穆。“火焰！”有人在喊，灵山月低过头，看见橘栀轻盈地在垂直的墙面一路上行，她应该是听见了呼喊，侧首示意后直直奔向“天启”。

落到地面，痛感几近于无，像是一只氢气球，没有重新回到天空。有点奇怪，办公楼内居然有沸腾的动静。

“荆上晖”一个接一个落下，外壳开始燃烧。橘栀不知抛洒的是什么粉末，青色的火翻涌，扑到人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一个又一个员工开始跑出门，整座大楼开始复苏。

钟声，隔着那么远传到办公楼，灵山月回头找度风华商量，他觉得这种情况不大适合去找纸论生然后掏出一个脑袋，更何况真要找还不一定能找到。“大风！”

灵山月锁定了纸论生的位置，“藤蛇”睁开了猩红的眼睛，毛骨悚然的不安爬上后颈，和度风华对视一眼，向空旷处狂奔。

身前有办公桌椅砸下，电脑门板劈头盖脸往下倒。好不容易躲过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涌出来的人流又快赶上来，推着前端的往前挪。灵山月抽出身，得空看向原处，藤蛇正探着脑袋顶着满身的烈焰大口大口吞下地面出逃的员工。

有意思凉意，扭头间，有什么细丝状的东西险些擦过脸颊，身后传来刺穿的声音。没有人因为受伤发出声响，灵山月盯着前方，是有一间清洁部的隔间掉落在那里，只少了一面墙板，里面有什么正在挣扎而出。

是人，灵山月有点吃惊，眼前的“人”几乎和天启大学里捡到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人群刹不住车，灵山月听见有人已经开始祈祷。天启市的管理者是谁居然完全在市里的档案里完全没有记录过，灵山月完全找不到相关的信息，身边的度风华似乎被清洁部针对，甚至可以称得上被火力覆盖压着攻击。

脚下一软，灵山月低头看去，地面生出鳞片，正在起伏呼吸。落到无光的空间，人被叠起来，清洁部的“人”似乎是在跌落时受伤，发出零件负载的咯吱声。意识到不对劲，索性试着一路向伸出走。

大抵是被锁定，两人一路上总是正好撞上拍来的鳞片，清洁部也和开了导航一样追着他们打。等到光线正常，才发现已经回到办公楼内。

身边垂头丧气的员工哀嚎两声，重新回到工位上。

“咚。”清洁部的门被自内打开，整个空间瞬间回到井然有序的工作状态。

和夺门而出的“人”对视，正要拔腿而逃，忽然发现脚下无法移动。

“度风华，把那个脑袋给我！”度风华正要掏什么，闻言递出它来。灵山月拎起它，清洁部的注意明显转移。红名单的顺序改变，明显可以感觉到投注在度风华身上的关注转移。一咬牙，灵山月轻声道了句抱歉将其扔出，下一秒一切开始恢复正常运行。

有什么追着那颗铁铸脑袋飞奔而出，脚下依旧无助力可以行动，好在吸力消失。穿过道道门，与外界相通的窗井就在眼前，有火焰乘着风倒灌进来，灼烧在嘉宾身上并没有痛感。

迎面撞上其他嘉宾，该隐带头朝他们先打了个招呼。灵山月哑然，该隐身边的嘉宾少了好几个。

有喧哗传来，身后的员工再次陷入暴动。什么情况？灵山月踩在边缘，看不清内部出了什么事。度风华跟着爬上来，抓紧他的手，灵山月低头和他对视，问：“你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有员工出逃无果开始反抗清洁部的镇压，有张有些面熟的面孔瞧见他们，喊了声：“直接走！”

灵山月歪歪脑袋，躲过清洁部改用的波能枪光束，垂眼：“好像是当时办公室我们前面的员工，度风华，走吧。”

灵山月穿过光，火自他背后分开，有几点火星掉在度风华裤腿衣领，灵山月发现它们真的被灼烧了。高空之上，有人在围剿藤蛇，熟门熟路看着办公楼向他们头顶飞驰而过，灵山月发现有不少楼层已经破烂不堪，也没有青炎灼烧了。

他说：“我本来想着降低温度藤蛇就没法追我们的，现在想来那些清洁部都是藤蛇的下线执行者。”火光倒印在灵山月眼中，波光粼粼，他说：“还有，度风华，我觉得我可以确定我是黔江原住居民。为什么那个三脸人说我是怪物呢？”

灵山月真的很不解，原本处处的诡异已经很会让人烦躁了，再有接二连三的“玩家”恐吓居民的正常生活权力，真的让人很苦恼。

“对玩家来说，想要活下去除了逃离居民的追捕只有将原住民视作怪物然后打败寄生。所以，灵山月，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困扰的，你很清楚你分得清自己的世界是否真实就好了不是吗？”度风华似乎没有要退出的打算，还在下落，他说：“天启市失联很久了，在那之前，据说有一家公司忽然出现在市中心，还和天启大学签订了人才直输计划，然后不断有人反应称自己的身份与互联网信息被盗用，直到当地再也没有信息传出。”

他将额头贴近手掌，说：“我先退出，如果查到相关的信息再来找你。”

远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