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爱是常觉亏欠
若叶沙弥看着他,鼻头也有点酸:“你说什么呢,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爱是常觉亏欠,她以前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可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愧疚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喜欢把大家都搞得要哭不哭的样子,还是笑着的大家是最好的。于是,她笑着和他打趣:“你不会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吧?”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难看,声音也怪怪的。
仁王雅治明白她的意思,他的沙弥可是一个在看电视都会下意识避开掉那些严肃的带着些悲情意味的场面的人。
当下也是十分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只是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些水光,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直跟在后面的烛台切光忠上前,将两个人的脑袋搂在怀里:“现在两位主公大人可以尽情地在我怀里哭泣。”
场面说不上有多好看,在特殊人群的眼中甚至可以称得上惊悚,至少在黑主优姬看来是这样的。
毕竟,在她的眼中,烛台切光忠的手是切切实实穿过了若叶沙弥的脑袋。
她脸色惨白,后退两步,紧紧抓住一旁的锥生零:“虽然从理事长口中得知新同学有点特殊,但他没说新同学是幽灵啊。”
锥生零乍然被她抓住,心里暗爽,面上却是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只要不是那群野兽,幽灵也只是特殊一点的同学。”
锥生零作为绯樱闲袭击锥生家事件的受害者,对于吸血鬼一向是敌视的态度,并将他们称之为未开化的野兽。
“zero!”黑主优姬也不害怕了,有些生气地喊他,“枢前辈才不是你说的样子。”
“啧。”锥生零最看不惯黑主优姬对玖兰枢的维护。那只吸血鬼,简直像是给优姬灌了迷魂药一样。
二人说话时并未压低声音,这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惊扰了一旁的三人。
二人一幽灵齐刷刷转头看向黑主优姬。
黑主优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锥生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还是快点完成理事长的任务吧。”
“我知道了。”黑主优姬是这样说的,但是被三个人这么盯着,也是压力山大。
她深吸一口,做足了心里建设,气势汹汹上前,弱弱发声:“你好——”
若叶沙弥早就注意到穿着和沙赖姐姐一样的日间部制服的黑主优姬了,见她上前,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回应了她:“你好,有什么事吗?”
若叶沙弥明显看到眼前的短发女孩松了一口气,也是有些好笑,她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怕她?
眼前的人接着说:“你好,我是黑主优姬,是理事长派来接新同学入学的。”
若叶沙弥一头雾水:“我们没人要入学啊。”
仁王雅治却上前一步,代替她回答了问题:“入学的话,可以等一会吗,我们有点事要说。”
黑主优姬赶忙点头:“可以可以。”
若叶沙弥被他拉到一旁时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愣愣地发问:“你怎么替我回答了。”
仁王雅治沉默两秒,给出了答案:“你现在还不能离开黑主学园。”
“为什么?”她情绪有些激动,自从她醒来后每个人都在告诉她不能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和你的复活有关。”
电光火石之间,醒来以后的一切异样,木棺,吸引力,复活这几个消息全都混杂在一起。
若叶沙弥悟了:“所以那口木棺是我复活的关键。”
仁王雅治点头。
但是不应该啊,木棺里是什么?若叶沙弥拧眉深思,一个荒诞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总不可能是她的身体吧,不是很早就被火化了吗?
她亲眼看的,骨灰都被洒进了东京的一片海里,连点渣都不剩的那种。
接下来,无论她怎么问,仁王雅治都闭口不答。
她有些赌气地想:怎么一个两个全都不告诉她,就不怕她气不过偷跑出去。
仁王雅治看不得她生气的模样,变着法子哄她,眼见就要哄不好了,他将双手背过身去。
“将将将将——”重新出现的双手上拿着一件绿色的钩织毛衣。
若叶沙弥一脸嫌弃:“这是什么?”
仁王雅治故作伤心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这可是我特意做的。”
若叶沙弥伸手,别扭地小声呢喃:“我也没说我不要。”
可是她忘了,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法拿住东西,仁王雅治显然也忘了。松手后,毛衣就落到了地上。
若叶沙弥瞳孔地震。仁王雅治盯着地上的毛衣,眼神晦涩不明。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
若叶沙弥别过脸:“算了,想要给我的话,就烧给我吧,我会收到的。”
仁王雅治像平常那样回她:“puri~那我给你烧个网球拍吧。”
但二人都知道,有些事终究是不一样了。现在唯一能够安慰二人的就是她还能再重新回来这件事。
若叶沙弥深吸一口气,佯装生气地冲他说话:“你要给我网球拍?你就不能多给点其他的东西吗,你的脑袋里就只有网球拍吗?”
“哪能啊,你可是真是冤枉我了。”仁王雅治一脸无辜,他摊开手,冲着她讨好地笑笑,就好像若叶沙弥真的冤枉他了一样,“我脑袋里满满的可全都是你啊。”
被这么一闹,二人心中沉闷的情绪也去了十之八九。对视一眼,皆是破涕为笑。
等二人笑够了,离别的时刻也到了。若叶沙弥有些舍不得,说起来,她们成为情侣之后,见面的时间反倒比之前少了不少。
各种事件接踵而至,全国大赛、绑架、无色之王等等等等,这一系列的事件让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她瘪瘪嘴,拉着仁王雅治的手又紧了几分,带着些委屈,跟他撒娇:“我不想去。我在这里,那么多天都没看见你,好不容易看见了,你还赶我走。”
仁王雅治根本顶不住她的撒娇,但是为了复活大计,只能狠下心松开她的手。
手指下意识在她的手腕上打了个转,再恋恋不舍地分开,眼中的眷恋藏都藏不住了。
但是没法,他只能将她对着不远处黑主优姬二人的方向轻轻一推:“去吧,她们都在等你呢,让人等久了可不好。”
若叶沙弥踉跄两步,想生气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大家都是为了她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个当事人。
现下也只能干跺了两下空气,撂下一句话:“你别后悔。”
“我之后有时间会来看你的,平时记得给我发简讯。”
仁王雅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叶沙弥气得眼眶都红了,哪有好人家男女朋友想见面还要发简讯的。
本来不是异地恋也被他搞成了异地恋,东京和神奈川就算挨得很近,那也是有距离的好吧。
她有些赌气地想:她才不要和他发简讯,她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