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新魂小莲
“你想起来了?”林素放下茶杯。
“其实也不算。。。”徐清则呐呐的又坐了回去,“不甚清楚,想不起来事情的始末。只有最后的画面,是王秉然勒住我的脖子,王惠中站在一旁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那先这样吧,也许后面再过几天你又会想起来一些。这段时间我也会帮你去打听这两个人,看看有无事情发生。”
听见林素这么说,徐清则站起来,客客气气的又再次行了一个重礼,“多谢林小姐相助。”
“不客气,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再摔东西吓人了,影响我生意。”林素弄清事情原委也轻松了许多,就是一个案子嘛,想办法找出真相就好。
却见徐清则眉头皱起,“林小姐,此话差异。我虽冤死,但我是个有品德的读书人。这种无端吓人的鬼事我是不会做的。”
“不是你?那是怎么回事?”林素皱起了眉头,“算了也罢,你且安心待着,等我帮你找到真相让你安心离开。”
徐清则向她做了个揖便消失了。林素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如果不是他,则闹事的另有其人或者其鬼。且再等等看吧。”
说来也怪,这个忘川茶寮地段算是偏僻。散客应该很难找到,可就偏偏对一些人有莫名的吸引力。
比如小莲,今日同家里人吵了架。恍恍惚惚的就往外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平日里从来不来的街角。
“忘川茶寮,”她有些木呆的抬头看着茶楼上的牌匾,“这是什么时候开的店?”
“姐姐,你要进来喝茶吗?”茶楼门口一个扎着红绳的小女孩探出头来。
小莲有些犹豫,要进去吗?
“花哥儿,你先进来。”一个温柔但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茶楼里。
小莲有些模糊的眼角里映入了水蓝色的纱裙,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者。是一个清秀典雅的年轻女子,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在看到这女子的一瞬间,小莲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悬着的一个重量,忽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她点点头,顺从的跟着这个女子进了茶楼。
花哥儿已经给她们备好了茶水,绕过小莲的时候,她递给小莲一块帕子,“擦擦手吧。”
小莲接过帕子,轻轻的开始擦拭手指。血的气味钻到了鼻子里,像蛇一样腥腻的在手上盘着,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越来越大力,似乎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擦下一层皮来。
林素伸出手按住了她已经被擦得通红的手指,从她手中拿过帕子。她将桌上的茶水倒在帕子上,拉过小莲的手为她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小莲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素的动作,一言不发,大颗的眼泪却滴了下来。
“你看,这不是就擦干净了吗?”林素微笑着看着她,“先喝些热茶,对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小莲家原是住在郊外的农户,在她小的时候父母带着她搬到了京城里。母亲会织布,父亲懂染色,一家就在京都开了一个小布坊。
生意虽不是热火朝天,却也不愁吃穿,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后来又添了一个弟弟。
这样的生活,却在接了一桩生意后被打破了。
隔壁大布庄的老板,接了一个货商的大单子。因为所需货量太大,便再京都几家小的布坊下了采购单子,其中就有小莲家。
本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可谁知道这单子出了事。说是货商从中挑出了一部分布,说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
大布庄的老板上门指责说就是小莲他们家供的货有问题,现在货商整批要返工,小莲家要负全部责任。
小莲的父亲傻眼了,供货的小布坊有好几家,统一做的布庄标识,是如何就能肯定有问题的货出在他们家。
这个问题,直到布庄的东家提出赔偿要求,小莲的父亲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布庄东家的长子,半年前重病了,现在约莫着只剩几日可活了。不知从哪找来了小莲的生辰八字,说可以冲喜。
这一听下来,小莲的父母当然不愿意。自己家虽不是什么大门户,但怎么也不会想让自己的女儿拿去给将死之人冲喜。
这下麻烦就大了,大布庄在京都已经做了好几十年了。祖上还有在朝中有过官身的,对于平民百姓来说,算是权贵之人。
百般说和,小莲的父母都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结果没过两天,她的父母就因毁坏官货被下了大狱。
只剩下小莲和年幼的弟弟在家,她多方打听,大布庄的背景确实不是她这种贫农出身的百姓能扭得过的。
为了救父母出来,小莲自己找上了布庄东家,同意嫁给将死的大儿子。
却不曾想这已经拖了几日,大儿子没有扛过便撒手人寰了。布庄东家很是恼怒,将失去儿子的事情都怪罪在小莲身上。
“人我家是会娶的,但是是冥婚!你要陪着我儿子一起下去!”主母家趾高气昂的提出要求。
可怜小莲无依无靠,只想着能将父母救出囹圄,不然弟弟也难逃一死,便应承了下来。
到了要出嫁的前一天,布庄东家派二儿子上门监督办婚事。也是出于防着小莲外逃。
小莲本就不想逃走,看着接出狱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父母。她跪在父母床头,叮嘱他们,“待我走了,爹娘离开京都,好生将弟弟养大。”
一家人抱头痛哭,却无计可施。
没想到的是这布庄东家二儿子,是个泼皮浪荡子。他见小莲清秀可人,当夜竟然钻了她的房间。
“反正你都是要陪我那个死大哥去了的人,哥哥带你最后享受一下这人间快乐事!”
说完就不顾小莲的抵抗,上去撕开她的衣服。
小莲的父母就在隔壁房间,听到小莲的哭喊声,父亲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无赖!现在还要欺负我女儿!”父亲举起拐杖要作打。
却见那登徒子一脚踹在父亲胸口,父亲摔倒在地上,面色煞白。母亲赶紧去搀扶,那人从旁边拿过花瓶便砸。
只几下,父亲母亲便一同倒在了血泊中。小莲完全傻了,手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