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朕是皇帝21
吴畏听李茹说画有问题,同样低声道:“怎么说?”
李茹继续附在她耳边,手遮住下半张脸,“我刚才下桌时瞥见左边第二副画上的人在瞪你。”
说完,李茹往后退了步,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李茹挑了挑眉,吴畏随即大声道:“再找找,如果没有别的线索就走吧。”
于是,两人继续搜查,顺理成章地来到画像前面。
李茹:“欸,你说观音画后面会不会有机关?我们当时就是推来漱芳斋井上的盖板才发现底下有密室。”
这时候,吴畏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在她十几年的上学及上班生涯里,她练就了一个本领——她对目光的感知异于常人,这个本领在她上学和上班两种模式中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上学时,吴畏永远是第一个发现老师站在窗外的。长大后,只要领导往大办公室一看,吴畏瞬间将电脑上的小说界面改成PS界面,工位背对敞开门的领导办公室的她从未失手。
这回的目光是佛像右边第二副画,那幅画是白衣观音,吴畏一边说着“没什么特别的啊”,一边装作不经意往她那边走。这次她排除光线问题,因为无论位置怎么变,画像的眼珠子都没有转。
可刚才的确有道视线投来。
吴畏站在画前,用欣赏的口吻说:“这些画画得真漂亮啊,就像真的一样。”
李茹笑道:“你摸摸不就知道画是不是真的了。”
吴畏心里冷笑一声,要是画有机关,死的就是她了。她拿走木鱼旁边的木鱼槌,用它撩起观音画,画后面的墙一丝缝也无,吴畏一一伸手按了按,基本排除画后有机关的可能性。
“没有机关。”吴畏把木鱼槌放回桌上。
李茹面露遗憾,“是我想多了,我刚才也想多了,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走吧。”
“哦哦这样啊,你可能真的看错了。”吴畏扯了扯嘴角。李茹挽着吴畏的胳膊,仿佛两人是相交甚密的朋友,“咱们走吧。”
两人乐呵呵踏出正殿门。
在这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李茹已经想好完整的抢夺线索计划,那几幅画一定有问题,决不能让它们落在吴畏手里,不然吴畏绝对会踹开他们。
而她极力挽着的胳膊的主人在她低头时白了她一眼,吴畏心想自己要是信李茹的话,她“吴畏”两个字倒过来念。一会说有问题,一会又想干自己走,哼,没那么容易。
两人出来后,发现另外几人早到齐了,高瞻远几乎是跑到吴畏面前,他一把推开李茹的手,把吴畏箍在自己面前,东看看,西摸摸。
吴畏:“放心,我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李茹将他们的行为看得明明白白,她笑了下,问其他人有发现什么吗?
路子不甘心地摇摇头,晓宁倒是很兴奋,闪到王异君前道:“我们发现一个人。”说罢,晓宁指着院里干枯的大水缸道:“她躲在水缸后面。”
众人连忙来到水缸旁,只见一人畏缩在水缸后面,她紧紧抱着自己,把头埋进膝盖里,见那人一副宫女打扮,吴畏问她:“你是景福宫的洒扫宫女吗?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位宫女突然全身颤抖起来,她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双恐惧的眼睛,还有两小坨油红的腮红,尖叫道:“别杀我!别杀我!”
路子沉声道:“你说实话我们就不杀你。”
宫女颤颤巍巍仰起头,瞧见吴畏,放佛下定决心般扑上前抱住她的腿,高瞻远一边拨开她,一边皱眉道:“松手!”
宫女哭哭啼啼道:“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都说,但你一定要保护我。”
吴畏问景福宫的宫女她是谁,一位宫女上前道:“回陛下,她是小黄,是从前谦庶人的贴身侍女,自从谦庶人死后,她一直在景福宫徘徊,不肯离去?”
吴畏:“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黄。”小黄抱着吴畏的腿道,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大声,惊恐地四处乱瞟。
吴畏把她扶起来,说:“别怕,你先告诉我们,谦妃是怎么死的?”
小黄咬着手指,摇摇头说:“烧死的。”
“真的?”
“嗯,谦妃被烧死,小黄没有死,小黄要被骂了。”
吴畏温柔道:“那火场里的尸体是谁?”
小黄:“谦妃。”
吴畏道:“谦妃让你替她上吊纵火,帮她掩盖还活着的事实,但你没照做,对吗?”
小黄点点头,低下头扣弄指甲,不再多说。
几人面面相觑,薛明道:“所以她没按照谦妃的要求去死,反而让谦妃死了,怕谦妃回来报复她。”
王异君抱住脑袋道:“怎么又变了,谦妃到底死没死。”
“且慢,谦妃是谁?”李茹看向吴畏,问他们为什么回来这里?宫人口中的谦妃是谁?“我们帮你们查找线索,你们也应该坦诚相告。”李茹坚定道。
“我们还没确定线索真假。”吴畏说。
李茹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她转身和晓宁、路子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看向吴畏,仿佛下定决心般:“我们用另一条线索和你们交换,我们找到可以治疗虱毒的方法。”
此话一出,吴畏四人都来了兴致,李茹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这笔生意成了。
“那天深夜我们去执行一个任务——”
“等一下,戌时后你们还敢出门啊?”王异君惊道。
李茹瞥了他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中途晓宁忽然全身抽搐、全身开始冒斑,跟史籍上关于虱毒发作的描述一样,戌时后以前嫔妃的尸体会跑出来。”说到这,她顿了顿,“这件事你们也都知道。”
李茹吸了口气,仿佛看见可怕的场景,“他们发现了我们,开始往我们的方向跑来,那些尸体跟猎狗似的甩也甩不掉,偏偏附近的宫门全都上了锁。”
月光下,李茹带头,路子断后,中间的晓宁一边咬着哑拼命跑着,但因为发病,她逐渐落到队伍最后。她拍掉路子递来的手,大喊:“蠢货,快跑!”
一团白色在他们身后追赶,仔细一看,是一具看不清脸的尸体在用四肢跑动,很快,她赶上了晓宁,一口咬住她的手。
晓宁疼得龇牙咧嘴,李茹和路子放慢了速度,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晓宁咬咬牙,喊道:“奶奶的,要咬也是我姑奶奶咬你,死之前拉个垫背鬼也不亏,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