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苍生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次日一早就要出发。
王夫人到了守备府时,府外早已备好了车马,却见府兵随扈两侧,瞧着声势浩大。
长孙嫣见她惊讶,也不好意思:“我家二郎知道我要去城外礼佛,一定要跟着去,偏公爹有事唤他,就点了府兵保护我,我推脱了半日也没有推掉。”
王夫人点头:“如今太原不太平,多带些人总是安全些。”
于是,长孙嫣携王夫人上车,又有侍从无数,府兵随扈,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去。
等出了城,长孙嫣才知道为什么丈夫一定坚持叫府兵护送她出城礼佛。
自从皇帝去江都,北方动荡不已,百姓流离失所,成了难民,难民逃入了太原城,衣食无着。
李渊上书皇帝开仓放粮,却已经得不到江都的回音了。
好在这两年年景还行,以李家为首的各世家收编了很多流民,到庄园中作佃户,好歹有口饭吃,可随着难民们不断涌入,世家们也有心无力了起来。
世家们收编不了的难民,又被城内驱赶,只能围在城外乞食为生。
见到有马车出城,立刻都围了上来,长孙嫣隔着帘子朝外望了一眼,见他们都衣衫破烂,面黄肌瘦,顿时心有不忍,想叫朝露撒些钱出去,却被王夫人拦住,冲她摇头。
若叫外面的难民知道里面坐着的是年轻又心善的贵夫人,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
马车外的府兵们已经亮了刀剑出来:“若是冲撞了马车里的贵人,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难民们畏惧,四散而去。
这更叫长孙嫣难受。
马车走了半日,才到了玄中寺,僧人们在门外相迎,两人都有些惊讶,僧人们道:“住持说今天有贵人登门,必须郑重相待。”
两人进了寺中,这寺中住持佛号道绰禅师,瞧着约莫四五十岁,在住持里算是年轻的,因此都有些疑虑。
两人携手拜过佛,听道绰禅师讲了会儿经,心头的疑虑便消了。
长孙嫣见王夫人似有话要与禅师讲,便先在外面赏了会儿景,不过片刻王夫人便出来了,面色灰败。
她也没有多问,自己进去时,见禅师起身向她行礼,便道:“禅师何必多礼,您是得道高僧,我不过一介凡人而已。”
禅师面不改色:“虽是僧人,亦是人臣,不可不对贵人行礼。”
还没等长孙嫣琢磨过味儿来,已听禅师问:“贵人所求为何?”
长孙嫣叹道:“原想求阖家平安的,只是一路过来,见百姓流离,苦不堪言,愿为苍生求平安。”
禅师默默良久,才对她道:“贵人所求,求佛不能,求己可以。”
长孙嫣正一头雾水,禅师又补了一句:“自然了,还有门外人。”
她朝门外看去,她的丈夫不知何时牵马站在门外,身姿如玉,眉宇间却有杀戮之气。
见妻子出来问,李世民就笑,那点杀气也随风吹走了:“阿耶交代我的事情办完了,我跟人打听了一下,离你来的这个寺庙不远,就赶过来,看看能不能赶上接你回去。”
丈夫是不信佛的,长孙嫣颔首,交代他:“你等我会儿,我把事情交待完了,就同你回去。”
李世民脆生生的应了。
长孙嫣折返回去,已经不在和禅师求事,只和禅师议定,资助万钱修建玄中寺,供上一座观世音菩萨,并点上四盏祈福消灾的长生灯,一盏给母亲高夫人,一盏给公爹李渊,一盏给丈夫,一盏给自己。
除此之外,并资助粮米千担,粗布百匹,请寺中供给难民衣食,并要说明,是代太原守备,唐国公府施粥赠衣。
禅师一一应下。
王夫人依旧忧心忡忡,没有心情给寺里捐资祈福。
长孙嫣也没有管,依旧携她上车,李世民骑马在外面护送妻子一行,夫妻俩隔着车壁说着闲话。
王夫人发完愁,见这小夫妻浓情蜜意,忍不住问长孙嫣:“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有动静了吗?”
长孙嫣就红了脸,小声说没有。
说起这事她也愁,从出了婆母孝期,俩人也不少亲近,就是一直没动静,年下母亲来信也问及此事。
以前母亲是担心她年纪小,太早生育对身体不好,现在她已经十六岁了,可以要孩子了,可她的信期还是每月准时而至。
连万氏,偶尔也会拿这事刺她,好在公爹没催过,他已经有了长孙,是真不急。
至于丈夫,他忙着给公爹跑腿办事,见了自己就傻乐,似乎不知道还要生孩子这回事。
王夫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忙安慰她:“这种事情急不来,都是要看时运的,时运到了,说不好孩子排队来呢。”
这样安慰的话她也听了很多,只能打起精神笑笑
时间倒也过得快,赶在日落前回了城。
到了府里已经过了晚饭时分,好在院里留着饭,热了一回,两人正吃着,外面传进消息来:马邑校尉刘武周起兵谋反。
李世民一口气吸溜完碗里的汤饼,抹了把嘴:“我去阿耶那里看看。”
长孙嫣点头,见丈夫去而复返,又嘱咐她:“你晚上睡觉时关好门窗,叫府兵一直在外面巡逻着。”
长孙嫣嫌他婆妈,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这些:“我知道,你放心吧,不必想着我,你也一切小心。”
朝露见他走了,就忍不住抱怨:“大人一叫就走,想来这一宿也不回来了,就这样,何时能要上孩子呢。”
长孙嫣叫她慎言:“子奉父命,当然之事。”
秋霜也想说什么,此时绛云来了,朝露就捅了她一下,不叫她说了。
李渊刚派人去叫儿子,就见儿子已经进来了,忙吩咐他:“快带人去马邑瞧瞧,具体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他能信任的只有儿子。
李世民当即领命,连夜走了。
过了不到两日,他就回来复命,情况真是很糟糕:“刘武周已经杀死马邑太守王仁恭,开仓赈贫,驰檄境内,得兵万余人,自称天子了。”
李渊来不及为曾经的同僚王仁恭伤心,只担忧道:“别和突厥联合就好了。”
他真是一语成谶,为了立稳脚跟,刘武周很快就派遣使者依附于突厥。
突厥为了扶植地方割据势力,册封刘武周为“定杨可汗”,送他“狼头纛”。
远在江都回不了家的皇帝闻之大怒,要提李渊到江都治罪,李渊大为惊恐。
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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