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晋惠帝司马衷

我叫司马衷，字正度。他们说我是晋惠帝，是西晋的第二位皇帝，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白痴皇帝”。

父皇曾经用一场宴会来考我。他把我的东宫官属都调走，只留我一个人在屋里。他让人送来一份密封的试卷，要我回答。我拿着那卷竹简，看了很久。我看得懂那些字，可我不知道怎么答。父皇在试探我，我知道。如果答不出来，我的太子之位就没了。

这时候太子妃贾南风派人来，说可以替我作答。她找了人写好答案，让我抄上去。我抄了。父皇看了很满意，拿去给太子少傅卫瓘看。卫瓘假装很高兴，其实他私下说过我“愚钝”。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提废太子的事。我就这样保住了太子之位。

泰始八年，我十三岁，迎娶了贾充的女儿贾南风为太子妃。她比我大两岁，长得不好看，晋武帝说她“丑而短黑”。可她聪明。她替我答了那份考卷，替我保住了太子的位置。那时候我觉得，有她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太熙元年，父皇驾崩了。我登基做了皇帝，立贾南风为皇后。可我在那张龙椅上坐了没有多久，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父皇留下杨骏辅政，他太傅。可杨骏掌权不过一年，贾后便以谋反的罪名将其诛杀。从那以后，朝政大权都落到了她手里。

我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当皇帝？我没有答案。我只是一个被推上来的人，一个坐在这张椅子上什么都不懂的人。那些朝堂上的大臣们跪在我面前，可我知道——他们跪的不是我。他们跪的是我身后那个女人，是我那几个互相厮杀的叔叔，是那些我认不全的权贵。

有一年天下闹饥荒，百姓饿死。有人把这件事报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问：“没有饭吃，为什么不吃肉粥呢？”后来的人把这句话记住了。他们叫我“白痴皇帝”，拿这句话笑了一千多年。

可有一件事我永远记得——荡阴之战。永安元年，敌军包围了我的车驾。那些侍卫大臣都跑了，我的脸上中了三箭。可只有一个人没有跑。嵇绍，他站在我身边，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胸膛，他的血溅到我的衣服上。

我看着他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