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留下来

明涧先带柏意去医院处理伤口，再去了趟警局做笔录。

之后，明涧没有送柏意回她租的小区，而是带回了他的公寓。

这里采光明亮，空间宽阔，家具舒适。

他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一个房间。

“平时……”明涧又打开了个房间给柏意看，“花花住这里。”

一屋子高低错落形态各异的猫爬架，这是专属花花的房间，明涧给它置办了很多东西，大多都没带去柏意租的房子。

带去了也放不下。

柏意心想，果然，花花跟着她委屈了，她租的那房子才和它这个房间差不多大。

明涧问她：“花花最近有不舒服吗？”

柏意摇头。

不仅没有不舒服，还精力十足，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在她床上蹦来蹦去，试图叫她起床。

明涧微笑道：“也许它天生就是你的猫，和你在一起就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我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它三天两头躲着不见人、食欲不振不吃不喝、还吐过……”

柏意有些出神。

明涧朝她伸手：“你家钥匙给我，我去把花花接过来。”

柏意下意识想拒绝，可是一时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把钥匙放进他手里。

明涧握住了。

像是握住了一颗滚烫的、终于愿意依恋他的心脏，在他掌心扑通扑通跳动。

……

明涧带着猫回来时，公寓里关着灯，很安静。

餐桌上放了一份三明治，盘子下压了一张纸条。

——今天谢谢你，简单做了点晚饭留给你，我太累了，先去睡了。

明涧放下猫，轮椅悄无声息在柏意房门口停了一刻。房里也很安静，她应该睡着了吧。

“晚安。”他轻声说。

月亮升到夜空正上方，这座繁华的城市徐徐静谧。

三明治的吐司片柔软香甜，明涧想，这是幸福的味道。

*

柏意醒来时，外面天还没亮。

床软得不像话，她整个人陷在里面，空调轰隆隆吹着冷气，蓬松柔软的被子裹在身上。

她呆愣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柏意的心跳得很快，她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重现了绑架事件，比现实更混乱、阴冷、暴力、恐怖，柏兴扭曲成了怪物，将明涧从烂尾楼的高楼推下，她想要拉住他，可是没有成功，反而自己也跟着跌坠下去——

就这样在失重的惊慌中苏醒。

幸好，那只是梦。

手腕和脚踝还残余着被勒出来的丝丝疼痛，身上也有多处酸痛不已，太阳穴突突地跳，柏意呼出一口气，放松身体，平躺在床上。

她庆幸柏兴绑的是她，没有伤害到明涧。

现实和梦不一样……

这样迷迷糊糊想着，柏意又睡着了。

【你今天请假了？什么情况？还好吗？】

柏意睡醒，摸出手机看时间，稍稍一惊。糟了，快九点了，上班时间……接着，她的目光落在浮在屏幕最上方来自姚雁的信息。

请假了？自己什么时候请假了？

昨天……

柏意回想起来，昨天自己在柏兴车上给姚雁发了信息，让姚雁如果晚上没收到她的消息就报警。后来她去医院处理完伤口，想起来这件事，告诉姚雁没事了。

当时姚雁回了好。现在想来，她应该还是有些不放心，才有今早的追问。

柏意给她回了语音，说昨天出了点事，她爸爸来找她要钱，闹了一场，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休息一天，之后就正常回去上班了。

姚雁很快回了松了口气的表情包，说解决了就好。

柏意起床，拉开窗帘，大团日光轰轰烈烈涌进来。

光明灿烂。

她洗漱完，本想直接换上昨天的衣服。

不过，福至心灵地打开了房间里的衣柜，发现里面一排排衣架挂满了衣服，都是她平时的风格，也是她的尺寸。

上手摸了摸。是在花燃山时那些衣服的质感。轻薄，柔软，丝滑……

柏意挑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换上。

出门的时候，她脚步放轻，不想惊扰什么人。

她想，这个时间，明涧应该也是要去公司的。她没期望一出房门就看见他。

但是他就在那里。

在亮堂堂的客厅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猫猫埋头吃罐头。

明明她几乎没发出声音，他却如有所感地抬起了头来。

“早上好。”他笑容明朗。

“早上好。”

“给你准备了早餐。”

明涧进了厨房，把保温的早餐拿出来。

是艇仔粥和虾饺。

“我记得你是喜欢的，”明涧望向她，笑着，“我有没有记错？”

柏意摇头：“没有。”

她坐下来，认真吃这顿早饭。

明涧轻声问道：“晚上睡得好吗？”

柏意说：“还不错。”

明涧说：“我昨晚接到了警方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