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我人生
岑闵之今天有点怪怪的,但虞文瑰没时间细想,她要收拾东西回文安过清明假了。
周五没课,加上周六周日周一三天假期,她可以在家待四天,甚至周四下午就可以离开,无痛获得四天半小长假。而且陈青从不过问学生的假期安排,虞文瑰连请假这一步都可以省略,直接买票回家就行。
周三下午遛狗的时候,虞文瑰突然想到要给杜呈锡发消息借本书,是她将要参加的学术会议上一位教授的专著,她在图书馆没找到。
杜呈锡说那本书他放在家里,清明假后带给她。
放假放假放假。虞文瑰心情很好地哼歌,她打算打顺风车回去,得带葵葵回家看看,虞茵女士天天念叨。虞文瑰决定向她展示一下自己的养狗成果——毛发顺滑、眼神清明、叫声响亮,真是一只健康的好狗狗。
不过这样一来,葵葵将有段时间见不到它的好朋狗了,她也要和岑闵之“异地”几天,不知道隔壁那一人一狗会不会想她们。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遇不上岑闵之了,或许是他有项目要加班,也可能是虞文瑰忙着收拾行李导致遛狗时间不规律。不管怎么说,明天就要回家,虞文瑰决定和他道个别。
她带着葵葵来到702门口,这次岑闵之开门的动作很慢,虞文瑰等了他老半天,发现他已经换上家居服——是遛完狗的样子。
她有些诧异:“你今天几点下班的?这么早就遛完狗了?”
岑闵之避而不答,只问她:“你怎么来了?”
虞文瑰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冷淡。
她收敛笑容,压住内心的困惑,斟酌着开口:“我明天下午就回家了,下周一晚上回来,这周末不能跟你一起吃饭,先提前说一声。”
“嗯。”
“……我还想跟你说,新城那边新建了一家狗狗公园,下周末我们可以带小狗去玩。”
岑闵之沉默了很久,说:“你去吧。”
虞文瑰好像听到他身后传来肉松着急的叫声,她还想问些什么,岑闵之却已经先一步关上了门。
厚厚的金属门阻隔了她的欲言又止。
“……”
虞文瑰也回家换上家居服,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举着手机气冲冲地给孟希真发语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喜怒无常莫名其妙的人?我哪里得罪他了?有话不能直说吗?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结果说翻脸就翻脸,到底在干什么!我再理他我就是狗!”
葵葵闻言立刻汪汪叫。
“……妈妈没有骂你的意思,葵葵最好了,隔壁那个人坏。”
孟希真:【额,根据我丰富的网络冲浪经验,这种突然的反常一般是你的存在被他女朋友发现了,正在逼他和你断连。】
虞文瑰:【你意思是我被小三了?】
孟希真:【只是一种可能。】
虞文瑰:【死渣男,我现在就去砍死他!!!】
孟希真劝她冷静,天大的事也等回家过完假期再说。虞文瑰觉得有理,哼哧哼哧又收拾行李去了。
回家路上,她还是想不通岑闵之突如其来的转变。他不是阴晴不定的人,相反,大部分时候岑闵之情绪稳定得可怕,虞文瑰偶有不慎过界的冒犯行为,他从不生气。
虞文瑰开始回想,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是因为她蛮横地要求岑闵之帮她照顾风铃草?还是因为那张语气略显强硬的玩笑纸条?或者是因为她未经同意就擅自带走肉松?
都不对吧,否则岑闵之怎么还会给她送章鱼小丸子?一定是那之后的事。或许是因为她那句“可是已经凉了”,让岑闵之以为她不识好歹?
虞文瑰欲哭无泪,可恶的章鱼小丸子,你毁了一个小女孩尚未萌芽的爱情!
……
但无论如何,美好的假期还是开始了。虞文瑰站在家门口,第一次感到研究生身份带给她的荣耀——虞茵、白家明、孟希真、孟希真妈妈齐齐一排站在小区门口,欢迎她回家。
这是她本科时从未见过的阵仗,虞文瑰很满意,矜持地拍了拍衣摆,开始打招呼:“我回……”
“老孟你看吧,我就说葵葵好看,这回信了没?”
“还真是,这小土狗长得比品种狗漂亮多了。”
“那是,老白三天两头寄鱼油过去,你看看这毛发,多顺滑!”
“……”
荣耀是属于虞小葵的,虞文瑰无法共享。
只有孟希真一眼看穿她的尴尬,走上前来将她打量一番,憋着笑微微屈身:“研究生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小本科生恭迎您回家。”
全世界最尊重研究生的人出现了。虞文瑰有些汗颜,小声嘟囔:“……滚吧,我看根本没有人欢迎我。”
三个大人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虞文瑰,孟妈妈三两步上前挽住她的手,笑道:“我们的研究生回家了,茵茵、老白,打算带你们的宝贝女儿去吃点什么好的?”
孟希真在旁边幽幽补充:“说不定过两年就是虞博士了。”
“那我们期待一下,”孟妈妈笑眯眯的,“去年考上研究生的时候我就跟别人说呢,小玫真是争气!”
跟孟希真的插科打诨不同,面对孟妈妈真情实感的夸奖,虞文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阿姨你快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就是,你们别站着了,快进来,老白做了一桌菜……”
两大家子和和美美地吃完一顿饭,白家明开车送两位女士去逛街,留两个小姐妹在家叙旧。
虞文瑰吃饱喝足,瘫在孟希真身上不肯起来:“你这个假期就别离开我家了,知道不?留下陪我玩。”
孟希真面无表情:“我妈本来就打算把我扔你这,她要和我爸出去旅游,让我来你家蹭饭。”
“那正好,嘿嘿嘿,”虞文瑰噌一下起来抱住孟希真,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孟希真你最好了!”
“你发什么疯!”孟希真猛地跳起来推开她,非常抓狂,“嘴巴上全是油恶心死了呃呃呃啊!”
难得见孟希真表情崩坏,虞文瑰哈哈大笑,邪恶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客厅。
孟希真把擦完脸的湿巾狠狠摔在她腿上,恨声道:“在外面被死男人欺负了就来我这找场子。”
“怎么会呢,”虞文瑰抱住她的大腿,“一百个岑闵之也比不上我亲爱的真真。”
“那你把他送你的那个天价软糖拿来给我吃。”
“那不行,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留着当传家宝吧。”
孟希真骂完虞文瑰,晚上还是得和她睡同一张床,并且在夜聊的时候向她宣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