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陆宁学到了一个新的知识点,修为到金丹期后,是可以自行控制容貌变换的。
“那为什么有的金丹修士是中老年形象?”她疑惑不解,“应该没人喜欢变老吧……”
容七淡淡睨了她一眼,“维持外形需要消耗真气,在寿元将近时,将真气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都是四百岁左右的生命上限,有的金丹修士能活到快五百岁,而有的三百多岁就陨落了。
陆宁小声嘀咕:“这要是我,宁愿选择光鲜靓丽地活到三百岁。”
容七毫不意外她会这样说。
他看着陆宁,轻笑道:“师姐灵体特殊,只要想,就是活到三千岁都不在话下。”
陆宁兴致缺缺道:“那多没意思。”
在修真界待久了,她怕是会彻底和现代社会脱节,还是别了吧。
容七想到不久前在衍月宫那个院子看到的画面,心下微沉。
她似乎……并不太留恋这个世界。
以前的他,还真是可笑。
留不住想留的人,做不到想做的事。
根据想起的有限记忆能稍稍推断出,他似乎在衍月宫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有她参与的鲜活画面,却少之又少。
后山布置的招魂阵他也看到了,所招之人的亡故时间,距今整整一百年。
容七不知道之前的他,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百年的,想来是不甚愉快的一段时光。
他摩挲着掌下冰凉的石桌,轻声道:“活太久,确实没意思。”
“那可不一定哦。”陆宁叹了口气,“要是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活多久我都可以。”
唉,要是能把宁女士也接到这个世界就好了,就算是嗑药,也能给她喂出个金丹来。
她看着纸上的狗爬字,忽然来了兴趣,歪头看着容七,“你教我练字吧。”
好歹穿越一趟,总该学些什么带回去,也算是不枉此行。
现代社会灵气稀薄,她的身体有没有灵根也很难说,修仙是指望不上了,但书法这东西,一旦学成,那可是一项实打实的技能,至少以后家里的春联有着落了。
容七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只觉任重而道远。
“好。”他说。
练字并非一蹴而成就能学会,需要从最基础的比划开始学起,循序渐进。
好在陆宁是真的想学,再加上容七这个严师的悉心教导,学起来倒也事半功倍。
皇天不负苦心人,一个月的时间,陆宁的字已经稍稍能入眼了。
当然,入的是她的眼,对容七来说,她的字依旧“不堪入目”。
陆宁对此接受良好。
以前两人还不熟时,虽然容七什么话都没说,但她能从微表情中读取他的意思。
现在虽然他懒得装了,什么“丑死了”“难看”直言不讳地往外说,她也与时俱进,学会了选择性地听取,不好的会自动过滤掉,只当没听见。
这一个月两人都待在雪峰闭门不出,期间应止来了一趟,见陆宁破天荒的在练字,很是欣慰地鼓励了一番。
临走前,应止语重心长地提醒她,再过一月便是修真大会,希望她抽空也修炼修炼,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陆宁敷衍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事,主动提出要送他下山。
两人沿着台阶缓步而下。
应止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道:“又想说什么?”
陆宁挠了挠脸颊,组织措辞道:“……我有一个朋友,他那方面有点问题,我想问下大师兄可有对症治疗的丹药?”
不提别的,容师弟好歹给她当了一个月的老师,于情于理,她都该有所表示。
应止疑惑道:“那方面是哪方面?”
“就……”陆宁眼睛一闭,豁出去道,“不举。”
应止一怔,随即道:“修士灵体得天独厚,若是有此隐疾,那便是无药可医。”
说到这里,他看了陆宁一眼,意有所指道:“我劝师妹还是另觅良人为好。”
陆宁:“……”
我也没报身份证号呀,这怎么还精准定位了呢。
她直觉他话里有话,于是顺着问道:“那师兄可有合适人选?”
应止煞有介事道:“我瞧着岑师弟就挺不错。”
陆宁无语了。
她严重怀疑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拉郎配的喜好,要不然就是收了剑宗的好处,致力于让每一个剑宗弟子尽早脱单。
要知道,剑修已经连续十届被女修评为“最不适合做道侣的流派”榜榜首。而万剑宗又全是男弟子,光棍率可想而知。
听说剑宗掌门为此很是忧愁,甚至计划来年扩招女弟子,主打一个内部消化。
“行吧。”陆宁随口敷衍道,“等我哪天和容师弟闹掰了再说。”
说完不待应止回应,她挥挥手转身往回走,“慢走不送。”
应止见她提着裙摆走得飞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非有意棒打鸳鸯,只是直觉告诉他——容七这人深不可测,绝非外表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
就是不知向来疼爱师妹的玉师叔为何会执意将他留下,且隐有撮合之意。
此事在他看来,有些过于荒谬了。
尤其云师妹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更是教人担忧。
他缓步走出结界,遥遥望着后山的方向,只盼师尊他老人家能尽早出关。
陆宁对自家大师兄的忧虑一无所知,郁闷地回到院子,望着正在凉亭里看书的容七,脑海里闪过应止的那句“那便是无药可医”,心情更不美丽了。
要是能把容师弟带回现代就好了,那么多男科医院,她就不信治不好。
抄完所有宫规后,陆宁拿出从衍月宫顺回来的傀儡,打算带它熟悉下玉阙宫地图,以后这种跑腿的事就不用她自己去了。
奇怪的是,之前还言听计从的傀儡,此时却像个断电的机器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宁对于控制傀儡很有心得,但对这种由阵法驱动的半自动玩意就有点束手无策了。
她脱掉罩在傀儡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