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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聂桦终于停顿了一下，随后将即将脱出口的叹息咽回嘴里，他快速地看了塞拉一眼，随即是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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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打了个哈欠，歪倒在妈妈阿臻的怀里，她听不懂，也不太爱听，还能呆在这里全凭“责任”——小小的女孩认为自己应该在这里，和妈妈，和“新”姐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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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则听得全神贯注，她同样被阿臻搂在怀里，但身体坐的很直，阿臻垂下眼来看了一眼她，聂桦的那一眼当然也被阿臻捕捉到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她把两个女孩抱得更紧，“这个叫达格斯的公司，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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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臻看到聂桦点头，眼眶中的泪水喷薄而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杀的！那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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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终于道，“阿臻，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我还得去一趟警察局，虽然卡尔森绝不会欢迎我，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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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臻沉默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聂桦站起身看了好久，才离开了这个包厢，塞拉立刻追了上来，“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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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气喘吁吁，明明没有使劲跑多远，但她只觉得身体难受异常，呼吸不畅，心也跳得很快，可即便如此，女孩仍然展露出微笑，“聂先生，我可以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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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起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想到，在刚才自己的叙述中，他有意忽略了两点关键：一是他自己的姐姐聂芸曾经在达格斯公司的前身机构做会计；二是伊可照片上，实际上出生在二十年前的塞拉，可却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恐怕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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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你还记得多少你姐姐和你自己的事情？”聂桦垂下眼帘，“你知道自己真正的年纪吗？你恐怕远不止看起来那么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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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姐姐……可能你也不一定知道她的真名，但在她的笔记本里提到了你，她，还有你们的母亲，你们三人可能都是……达格斯公司基因实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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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年纪与外表才不匹配，并且你的记忆，以及你的第二性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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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浑身颤抖：基因改造，人体实验……这听起来似乎很科幻，离现实的生活无比遥远，但却居然真真正正地发生在了聂桦和他的身边，并且给他的人生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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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姐姐聂芸，可能，说不定，与伊可女士存在某种关联……毕竟之前的密码破译过程实在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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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张了张嘴，她很想说点什么，她想让聂桦的表情不要这样难过，她希望聂桦他们不要那么担心自己，可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她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因为她的身体正在急速“下坠”，巨大的眩晕感包裹了她，随之而来的恐慌感让她在最后一刻抓住了聂桦的手，并看见了对方更加难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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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突如其来的昏迷打乱了聂桦的阵脚，他不得不，也必须送塞拉去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等待检查结果出来之前，聂桦守在女孩的病床前，这时“007先生”——哈特利鬼魅般出现在了病房里，骤然见到这个陌生人，阿臻几乎差点就按护士铃叫保安了，还是聂桦及时阻止了她，并让她先带小红回去，阿臻虽然担忧，但还是选择信任……只不过，除此之外，她还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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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牌，聂先生倒是藏得很好。”哈特利幽幽道，“如果没有这一出，聂先生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别告诉我，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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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是又如何？”聂桦冷漠道，他知道MI6的脚程很快，但没想到快到这个地步，可能对方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自己的警惕，一直在对唐人街进行暗中观察，便也不打算继续虚以委蛇，“的确，塞拉这孩子就是伊可女士的亲妹妹，一个比任何证词都要可靠的活证据！一个被达格斯公司隐藏至今的——实验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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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利耸了耸肩，“该说你们中国人在这方面真是厉害吗？这孩子躲在唐人街这里，达格斯公司和那个福利院愣是没找到直接证据，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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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聂桦也很清楚，在此之前塞拉可以说是下落不明，可如此“声势浩大”地被送入医院，达格斯公司那边只要有心就可以轻易调查到，那么他和阿臻迄今为止对塞拉的保护都会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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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哈特利话锋一转，“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这座医院已经充满了‘我们’的人，只要检查结果出来，再结合伊可的证据，我们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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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和我们，都没有找到伊可女士和安娜女士一起带出来的证据，”聂桦打断了哈特利的话，他满脸疲惫，“正如你让伯格曼先生协同调查，目的也并非是找到早已离开的凶手和达格斯公司的关联，而是希望我们找到两人留下的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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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我们还原了整个事情的发生的经过，甚至找到了她们剩余的尸体，找到了分尸现场……那又能怎么样呢？一个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无辜的人已经被盯上，并被施加了‘莫须有’的罪名，我们依然……”离真相无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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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沉默了片刻，“又或许，我们还是没有将事实完全还原，仍然存在着诸多缺失的部分，使得我们无法靠近真相和正义……我说的对吗，哈特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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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绅士哈特利看了聂桦一会儿，随后从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这是我们的老朋友（伯格曼）偷偷交给我们的，就在救护车赶往唐人街的时候，北极光俱乐部的斯特凡‘畏罪自杀’了……这是现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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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在复盘案件的时候就知道斯特凡老板才是达格斯公司安排的真正替罪羊，对此也毫不意外，他接过这些照片，一张张翻看，很快得出结论，“他不是自杀，是有人在警察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