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不够
沉炙的气息燎在她颈侧，温热的掌心施力摁在她腰上，欲-念昭然。
“那个……”宋知一猛地推开沈懿，从他腿上跳到地毯上，有些慌乱地指着窗外，“刚刚不是要一起看雪吗？”
她转身欲往落地窗前走，但被沈懿从身后拦住腰，一把捞了回来。
“你跑什么？”沈懿坏笑质问。
“我没跑啊！”宋知一嘴硬。
“那你紧张什么？”
“我哪里紧张了？”宋知一试图推开他。
“还狡辩！”沈懿双手握紧她的腰，低下头，眼神挑逗地看着宋知一，“行！那我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我看错了。”
沈懿目光灼灼地审视着宋知一的脸，颇具压迫感地渐渐逼近，当他的鼻尖划到宋知一的鼻梁时，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正中沈懿下怀，他毫不迟疑地跟上了一步，宋知一的嘴唇再一次近在咫尺。
退进拉扯几次，宋知一便无路可退了，背抵在落地玻璃窗上，身后是漫天的大雪和幽静矗立的松林。
穷途末路的宋知一脸上混着绯色和愠色，双手推着沈懿的胸膛，声音严肃地警告道：“沈懿，你别……”
未说完的话被沈懿的吻堵了回去，他捧着宋知一的脸撬开她的唇，毫不收敛。宋知一推拒的双手被他捉住，举至头顶。
宋知一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块湿滑的礁石上，稍不留神就会被汹涌的海浪卷进海里。
她完全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身后的雪景，她脑中已是一片白茫茫的碎片。
好在沈懿良心发现，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放开了宋知一让她重拾呼吸。
但依旧将她禁锢在身前，不像打算就此放过她的意思。
宋知一赶紧捧着他的脸哄着：“别闹了好不好？楼下那么多人呢！”
“他们不都在楼下打牌吗？”沈懿不由分说地又凑上来。
宋知一用力推开他的脸：“万一沈画和顾总跑上来找我怎么办？外面那么大的雪，她俩那激动劲儿还没过呢！指不定又想出什么点子要找我一起出去玩呢！”
趁着沈懿思考她的话的功夫，继续劝说着：“我们去后面的松林里散散步好不好，你刚刚不是说想去散步吗？你看外面的雪多美！”
“没有你美！”沈懿说完就又咬住了宋知一的嘴唇。
宋知一慌忙推开他，撒娇求饶道：“真的别闹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沈懿看着她忽闪的睫毛，计上心来，双手撑在玻璃窗上，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跟宋知一持平，话里有话地问道：“如果我答应你，那下一次我求你的时候，你也能答应我吗？”
宋知一睁圆眼睛盯着他，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解析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回答我啊！”沈懿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机关算尽的目光紧紧贴在她脸上。
宋知一打掉他的手，揶揄道：“沈总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沈懿一本正经地说道。①
宋知一捏着沈懿的下巴摇着，无奈又不满地问道：“你为什么看点书都用我身上了？”
“你别转移话题啊！到底答应不答应？”沈懿目光炙热地盯着她追问。
宋知一表情不甘地朝他伸出一只手，沈懿笑着握住她的手：“成交！”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往屋外走。
“这是要干嘛啊？”宋知一跟在他身后问。
“去松林里散步啊！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沈懿兴致高涨地说着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宋知一的腿，“你先去把裙子换一下，多穿点。”
宋知一踮起脚，假装很用力地用双手掐着沈懿的脖子，明显是还没有完全释怀刚刚吃的亏，咬着后牙槽，晃着他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评价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见宋知一这个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沈懿倒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地笑着，任由她闹。反正这一局他赢了，宋知一此时无论再说什么做什么，也不过是为他的胜利锦上添花。
凛冽的风雪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淡淡的青色，密密麻麻不断坠落的雪花让高清的照片看上去像是布满了像素点。
宋知一将手机收进羽绒服里，跟沈懿肩并肩躺在松林里柔软的雪地上，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一体。
宋知一用手背接着雪花递到沈懿眼前：“你快看，好标准的六角形！晶莹剔透，太美了吧！”
沈懿手肘撑在雪地上，手掌拄着头认真地看着宋知一手背上的雪花，直到它完全化掉，才垂首看着她，眼中含着一眼万年的深情，笑盈盈地轻声喊她的名字：“宋知一。”
“嗯？”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是一朵雪花。”
“啊？我是六角形的？”
“什么鬼？”沈懿笑着去捏她的脸，被宋知一躲开，“是感觉！感觉你懂不懂？”
“哦！”
两人笑望着彼此，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脸上，他们的脑海里默契地回忆着两人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彼此身上的瞬间。
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在宋知一脸上，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沈懿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日光也洒在他的侧脸和他没穿上衣的肩背上。
他壮硕的手臂上是她的牙印。
顺着光线看过去，宋知一发现昨晚沈懿没有把里面的窗帘拉好，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床上。
申渡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应该很好。
宋知一又盯着熟睡的沈懿看了几眼，浑身的钝痛让她心中怨恨丛生。
沈懿昨晚学着她的语气说“算我求你好不好？”的样子又出现在她眼前，她更是觉得眼前这个睡颜温驯的人实则是个衣冠禽兽。
她只记得沈懿嘴上不断地哄着求着，却始终不肯停下，她的哭求都被无视。
宋知一终于知道在拥有微弱意识的情况下，身体完全被别人支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她用力睨了一眼身旁依旧熟睡的人，忍着想操起手边枕头把沈懿打醒的冲动，从床上坐起身。
沈懿醒的时候，宋知一已经不在卧室。他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