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N＋1周目
【读档中——】
【欢迎回来，宿主。】
白发青年睁开了眼睛。
刚刚结束的死亡体验太过清晰，硬生生将他尘封的记忆翻了出来——翻回他初入警校、以千鸟和也的身份待在大家身边的那段日子。
佩尔诺只能站在一旁，审视着那个‘千鸟和也’，看着他那么笨拙又坦荡地依赖着大家。
真是的，多么美好啊，又多么可恨啊。
如同一只即将饿死的狗，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份记忆中最香甜的食物。它明明那么渴望，但只能在玻璃外面作为旁边者，看着另一个人傻乎乎地细细品尝，自己只能舔着玻璃，试图回味那份食物的美好。
真是让人嫉妒啊。
佩尔诺看了眼存档的时间点，心中掠过一丝庆幸。还好，这次在厮杀结束后自己存了档，不然还得重新杀一次。
006和他绑定契约的那天，赠予了他玩那个游戏时最想要的能力——存档与读档。
只是来得太晚了。
而读档的办法极为简单，只要千鸟和也的死亡就好。以他的生命为代价，贡献给系统作为能量，系统便能回溯到预设的存档节点。
佩尔诺手臂上的五道伤疤隐隐发烫，这是他设下的灵魂锚点。系统就是依靠这个认出他的灵魂，无论时间如何回溯、世界如何重置，唯独他的意识与记忆，永远不会被抹除。
*
苏格兰正准备动手，上前拥抱住佩尔诺。
但白发青年却突然转回头注视着他，他不似刚才那么惬意的哼着小曲，那双橘色的眼睛沉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苏格兰的动作僵在半空，心中莫名一紧。而佩尔诺看了他一会，垂头叹了口气。白发青年缓步上前，走到这位Alpha面前仰起头来。
“苏格兰呐。”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语调温柔得有些怪异，仿佛在耐心哄着闹脾气的恋人一般，缱绻里却裹着化不开的冷意。
“你知道吧，我很喜欢你哦。”
佩尔诺伸出手，缓缓探进苏格兰的外套口袋。
苏格兰浑身紧绷，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衣服太过单薄，他腰腹的皮肤几乎能感受到佩尔诺微凉的指腹，让人有些发寒。
佩尔诺取出那把枪，举在月光之下。
随后他垂下眼睛，如同对待恋人一般，轻吻着枪口。
那一瞬间，苏格兰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得他发疼。
而不等他回神，佩尔诺再次抬起眼，将手枪又塞回了他的口袋。他没有收回手，反而不断上滑，掌心贴上了苏格兰的胸口，覆盖在心脏的位置。
这里是多么脆弱的部位，只有拳头大小。只需要一枪，便能让那个拥有明亮的蓝色眼睛的男人，永远闭上眼睛。
“亲爱的……这里太危险了，不要再试图做坏事了哦。”
“快走。”
说完佩尔诺冷冷收回手，没再做停留，转身离开。
苏格兰僵在原地一阵，才迈开腿跟上对方的步伐。他沉默的轻敲了几下耳麦，示意计划有变。
耳麦那头立刻传来波本的声音：“怎么了？”
“……似乎，暴露了。”苏格兰开口，盯着空荡荡的掌心。
刚才对方几乎是明示，发现了他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警告了他，却没什么想要追责的意思。
苏格兰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发现的，发现了多少，但还是立刻取消了计划。
他忍不住揉了下被佩尔诺触碰过的位置，刚才对方靠近时，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脑海中甚至突兀闪过几个的画面。
太快了，一闪而逝。
只余下一个极致刺眼的残影——佩尔诺站在他面前，满脸都是淋漓的鲜血，却对还在笑着。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压了下去。
真是奇怪。
*
佩尔诺的心情实在不美妙。
他拉开车后座门坐进，眼底情绪阴郁沉闷，抬眼便看见在副驾的莱伊。
“诸星大。”青年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来后座陪我。”
莱伊眉头微挑，这是和苏格兰闹矛盾了？
他没有多问半句，利落推开车门下车，自然地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刚落座，他便感受到佩尔诺压抑的情绪。
前几日松弛慵懒的身形此刻绷得笔直，手指在膝盖处蜷缩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浑身上下透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莱伊试探着伸出手臂，佩尔诺果然没有躲开，而是直接靠了过去，将整张脸埋进Alpha的胸口。
“给我一点信息素。”
真是上位者的命令口吻啊，那总得让我也满意一点吧？
莱伊垂下绿眸，无奈低嗤一声，顺势揽过人的腰将对方直接拖进怀里，让青年坐在自己腿上。他缓缓释放出一缕信息素，围绕在佩尔诺身边。
他看着对方埋在自己胸口、手指攥着自己衣服的模样，总觉得这一幕也格外熟悉。
驾驶座上的波本透过后视镜，将后座的景象尽收眼底，也看清了莱伊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无语微笑着，敲了敲方向盘，安静不语。
片刻后，苏格兰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后视镜，落在后座相依的两人身上。莱伊抬眼，朝他递去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似在无声示意自己别无选择。
苏格兰看了他们一阵，平静的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路面，没有开口询问一句。
车子平稳驶离路边，波本淡淡开口，打破车内的沉寂：“一次性死了这么多人，回去要怎么和上面交代？”
“只能如实上报。”苏格兰轻声叹气，“动静闹得太大，瞒不住了。”
后座的佩尔诺在莱伊怀里又往上蹭了蹭，鼻尖贴着对方的领/口，还想要往里面钻，贪婪地汲取着那缕Alpha的信息素。
他其实也不想这么变态的，但现在的他完全顾不上这几个人会怎么想了。
死亡的后遗症犯了，严重扰乱了佩尔诺的神智和身体。胃里翻江倒海，喉咙深处卡着散不去的血腥味，眩晕和恶心感反复席卷大脑。
他现在只想享受一下不用思考的痛苦。
莱伊感受着怀里人不安的蹭动，忍不住梳理着他雪白的发丝，低声询问：“还要吗？”
“嗯……”佩尔诺的回应轻得像梦呓，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和莱伊去酒店。
“两位。”
波本的声音再次响起，含着几分调侃：“能不能顾及一下，车里还有其他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