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二十九章 什么朋友
收拾好东西，话别松磐峰，钟意走出了会议室。钟意没想到登记在陈景名下，位于白塔区的几间酒吧早已进入了松磐峰等人的视野，这几间酒吧分别名为流峪、疯甜心乐园、车前菜，风格与装修各不相同，仅从外表很难判断出来这几间酒吧都是陈景名下的产业。
据松磐峰所言，在几个月前，这几间酒吧就曾因为流水过，与客流量不符而高被调查过，但其账面做得十分完美，看不出什么破绽，因此对酒吧的调查没有后续，不出意外的话，空匣的账面也是如此，但如果空匣能够作为新的突破口，这一系列调查将被重启。
会议敲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钟意仍负责领导对空匣的调查。她计划从陈二萍处和毛明、小麦二人处同时入手，逐个攻破。
白塔区浣纱路可以算得上是海宁市的老城区，这条街保留了不少上个世纪的建筑，最早甚至可以追溯至五六十年代。浣纱路上满是低矮的水泥房，经年累月翻修、违规搭建的建筑摞在街道上，组成了一道由水泥墙叠加而成的奇观。
一大早，钟意等人按照陈二萍的地址驱车赶过去的时候，她家大门紧锁，一行人敲了半天，也没等来人开门。反而是隔壁的邻居——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将门推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用稚嫩的声音说：“阿姨，别敲了，隔壁的奶奶不在。”
见到小女孩，钟意蹲下身，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问：“你叫什么名字，告诉阿姨，隔壁的奶奶在哪里好不好。”
按理来说陈二萍现在属于无业游民，应该没有地方去才对，因此她不在家，钟意也只能向邻居等人打听。
小女孩见钟意朝着自己靠近，有些胆怯地朝门内缩了缩，小声说：“奶奶不让我说，不能告诉你。”
“阿姨不是坏人，是奶奶的朋友，她碰上了坏人是不是，我是来帮忙的。”钟意耐心引导道。
“小芸！你在跟谁说话！”突然，门内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大声呵斥道。
小女孩听到呵斥，吓得身子一颤，向后退了一步跌倒在地，直直哭了出来，一双小手不断抹着眼泪，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满脸警惕地出现在门缝后，双手扶起小芸，揽着她护在自己身后，厉声道：“你们别再来了，换人来也没用，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你们去找谁，吓着我家孩子了跟你们没完。”
见对方似乎对她的身份产生了质疑，钟意忙掏出证件自证。女人的目光在证件和钟意的脸上来回巡视了几圈后，松了一口气，拨开铁门上拴着的链子，推开铁门，与钟意几人面对面交流。
“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被骚扰的没招儿了，我女儿还小，见你们打听这些，一着急说话就重了点。”中年女人满脸歉意，有些忐忑地说。在她的身后，小女孩仍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没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孩子多大了，”钟意边说，边从口袋中摸出了几颗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放在手心递到小芸面前，“姐姐请你吃糖好不好。”
“五岁半了，幼儿园刚毕业，”小芸妈妈见状，轻轻推了小芸一把，“快给姐姐说谢谢。”
小芸听到妈妈的话，又见到糖果，有些懵懂地接了过来，撕开包装将糖果塞进嘴里，也顾不得哭，含着薄荷糖含糊地开口道：“谢谢，姐姐，”
钟意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摸了摸，小女孩的发丝有些发黄，发质又细又软，身高也比同龄的孩子要矮一些，似乎是有点发育不良，一眼看过去，钟意以为女孩只有四岁左右。
“打扰了，您知道住这儿隔壁的人现在在哪吗？”钟意对着女人问道。
小芸妈妈左右环顾一圈，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她去菜市场卖菜了。”
“等等，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啊。”在回答完钟意的问题后，女人又忐忑不安地问道。
“这个不方便说，不过放心，我们只是了解下情况，”察觉到小芸妈妈语气里的不安，钟意反问道，“您还挺关心她的，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哪里，哪里的话，我们是邻居，彼此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小芸妈妈的眼神乱窜，伸出右手来撩了撩头发。
“怪不得，一看您就是个热心人，”钟意笃定小芸妈妈有事瞒着，为防打草惊蛇，她没有当场戳破对方的谎言，反而切换到下一个问题，“听您刚才的语气，经常有人上门敲陈二萍的门吗？”
“唉，”小芸妈妈叹了口气，“陈大姐也是个可怜人，一个人生活，无儿无女的，听说欠了不少钱，一天到晚都有人来催债，带着刀枪棍棒的，我们一家人看着都害怕，也不知道她每次要怎么撑过去。”
小许边听，边在旁边记录。钟意则是点了点头：“了解了。”
临别前，钟意又摸了把小芸的脑袋，塞了一小把糖过去，随口问道：“都开学了，孩子怎么没去学校。”
“她生病了，没学校敢收，我们也不敢送过去。”小芸妈妈心疼地搂着小芸说。
见女人没有仔细说的意思，钟意识趣地与母子二人道别，驾车向菜市场驶去。
浣纱路上生活气息很重，有着不少居民，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都在这里过了大半辈子，街坊邻里间都较为熟悉。在这里，人们早已习惯了上一辈的生活方式，因此这条路上从头到尾开了三家菜市场，分为早市和晚市，早市赋闲在家的老年人多，晚市则会出现不少下班买菜的年轻人的身影。
钟意开着车停在一间菜市场旁，浣纱路修建的时间实在过早，路面不宽，南北双车道，仅仅能容下对向二车并行。近年来虽然有不少路段都拓宽了一些，但对于整体的拥堵程度而言无济于事，路面仍显得拥挤不堪。钟意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车位，无奈之下只能选了家挂着锁的超市门口临时停放。
“老大，待会进去我们怎么做。”小许下了车，扶着门把手问。
“见机行事。”钟意答道。
进了菜市场，嘈杂的人声混着热浪朝她扑来，这间菜市场上头用钢架结构架着蓝色塑料顶棚，虽然能够遮风挡雨，但也让整个菜市场变得几乎不透风，里面没装空调，此刻正值早高峰期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