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里面全是魂儿
另一边,在男人拧开对讲机之前前台就已经发现轻灵了。
轻灵窜出房间后本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继续行动,但运气不佳,拐过第一个转角就是开阔的前台大厅,三个人类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眼就看见了轻灵。
“靠!哪来的野猫?”
“!”
轻灵一个急刹车,扭头窜进了另一个拐角。
三人手机一扔,抄起旁边立着的长柄扫把就追了上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身后的人类穷追不舍,轻灵必须速战速决。
从离自己最近的门开始,轻灵奔跑中一跃而起,前爪搭上门把手,利用身体的重量把门把手压下去,后腿用力一蹬,门开了。
身后追赶的三人惊呆了。
“我靠,这猫成精了吧?”
轻灵利索的落地,头一顶就进了屋子。
听到身后人类的话,她在心里默默反驳:瞎说!没见识的人类,正常小猫都会开门的,她以前刷小视频时看到过好多。
这个房间同样一片漆黑,脏兮兮的单人床上方挂着一根空荡荡的麻绳,左边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一片赤红,床边的铁架子上摆着几把塑料刀和一瓶红色不明液体。
狭小的屋子里满满当当挤着几十号魂儿,有的蹲在床底下,有的缩在铁架子后面,有的干脆贴着墙角站成一排。
“砰!”
门被撞开,三个人类冲进来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乱晃。
轻灵的耳朵瞬间贴向脑后,这么多魂魄挤在一起,这个房间又小又空,轻灵几乎没有躲藏的空间。
“在那!”
手电光打过来,轻灵来不及思考,撒腿就跑。
“喵!”她故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夹着尾巴围着床边跑了一圈,假装慌乱地寻找出路,实则鼻子疯狂地抽动着,挨个辨认床下的离体之魂。
穿黑色毛衣的女人,不是。
这个魂体是青灰色的,太久了,至少丢了有半年以上。
王宿的一魂丢了不到二十四小时,颜色应该接近月白色。
穿白色T恤的女人,不是。
虽然魂体颜色相近,但头发太短。
“它跳上去了!别让它进了通风管!”有人喊。
轻灵从单人床这头蹿到那头,爪子碰到架子上的不明液体,瓶子落在地板上“啪”地炸开,红色液体溅了一地。
附近魂体被溅到了,吓得“嗷”一声跳起来。
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魂体从单人床底下探出头来,轻灵迅速瞥了一眼,不是。
“把门关上!它跑不掉!”
男人指挥着,一人去关门,两人一左一右向单人床包抄过来。
轻灵急得尾巴都粗了一圈,看准时机跳下床从右侧男人的腿边擦过去跳上铁架子,本就不结实的道具架子晃了一下,上面的塑料器械哗啦啦往下掉。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轻灵又借力一蹬蹿上心电监护仪,爪子不知道踩在了哪个按钮上,屏幕上红线绿线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房间里一下子乱成一锅粥,警报声、人叫声、瓶瓶罐罐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轻灵在乱局之中蹿来蹿去,眼睛和鼻子一刻没停。
墙角那个不是,贴在门后的不是,缩在床头柜缝隙里的也不是,王宿不在这里。
“拦住它!”站在床边的男人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堵门的人一心关注着里面的战况,轻灵借着昏暗的环境溜边蹿到门口故技重施,后腿一蹬又挂上了门把手。
堵门人回头时轻灵已经蹿出门外,目标明确的撞上了斜对面的双开门。
她刚刚跑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扇门和走廊上所有的门都不一样,两扇大门又大又厚,还是推拉式的,一看就不一般。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合上。
轻灵摔在地板上打了个滚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
满屋子的人。
大概七八个,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子上点着几盏昏黄仿古油灯,摆着散乱的线索卡和笔记。
他们都穿着差不多的复古衣服,脸色在灯光下看着有点发白。
此刻,所有人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滚进来的小猫。
空气安静了两秒。
“......猫?”
“哪来的猫?”
“哇!好可爱啊,是特殊NPC吗?”
“吓我一跳!”
轻灵僵在原地,心脏咚咚咚的跳,尾巴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这间屋子里也有很多离体的魂在游荡。
这几个人类似乎对她敌意不大,轻灵谨慎的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三下敲门声。
“我靠,这就是剧情吧!”
“妈呀!我就说别选重恐,你们跟有病似的非选这个本!”
两个坐在里侧的女人挨在一起惊恐的看向门口。
胆子大些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谁......谁呀?”
门外有人回答:“您好客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店里钻进来一只野猫刚刚进这个房间了,现在方便我们进去抓一下吗?”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剧情还是真的?”
轻灵抬头,对上八双在昏暗中骤然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睛。
轻灵叹了口气,谁让她有个不省心的人呢。
轻灵在这片诡异的安静中率先暴起,围着屋子开始乱窜。
“啊!!!”
“我草!”
听见屋里的动静,门口的工作人员慌忙推门进来。
轻灵跳上长桌三两步蹿到里侧的五斗柜上,桌上的茶壶被她带倒,热水洒出来浇在剧本上,墨迹洇成一片。
“我的本!”有人惨叫。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的沉浸式体验了,大家可以先去走廊等一下,对不起对不起。”
八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穿汉服斗篷的玩家们动作笨拙,宽大的袖子扫来扫去,暂时挡住了工作人员的路。
轻灵趁乱从五斗柜上跳下来,在凳子腿之间穿行,像条灵活的鱼。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
桌子底下蹲着的魂体穿着长相与桌边戴眼镜的男人一模一样,正迷茫地抬头看着自己的肉身,轻灵从他身边跑过时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