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心动的禾子
金店里。
挺着脂肪肚的老板叼着烟,捏着少女递过来的金戒指看了又看,装模作样往无名指上套了套。
不大感兴趣道:“金是金,但你看看这边缘都是磨损。”
禾子心里一紧,赶紧凑过去看了看,认认真真盯着戒指,“这是我家里人买回来一次都没有戴过,怎么会有磨损。”
男人嗤笑一声,口腔散出恶臭,“小姑娘,我开这家店十来年,你说这话是在质疑我吗?”
他故意举着戒指在灯光下晃了晃,腔调:“就这种成色,我店里一般都是不收的。”
“这样吧。”老板伸出三根手指,“看你第一回来我店,我给你高点,这个数怎么样?”
见状,禾子哪还有不明白的,对方摆明是拿捏准了她年纪轻轻,不谙世事,又不会谈生意,故意压价。
男人吐出了一口烟圈,露出满嘴的大黄牙,漫不经心说:“一句话卖不卖吧,不卖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禾子看了一圈,偌大的店里,别的人都是笑吟吟的。
还有父亲专程带着女儿来挑成人礼的,小女孩要了金手镯还点名要刻上名字,父亲站在一旁,满脸笑意询问要不要再买一条银色的,说凑一对,吉祥如意。
好不幸福。
偏生只有她,脸上透露出莫名的焦灼,让人捏住了生存的脉搏。
老板瞧见她犹豫,也不急,坐下来翘起脚,有一搭没一搭抖腿。
禾子抿紧嘴唇,攥着衣角的时掌心冒出湿漉漉的汗,一想到久美子日渐消瘦的脸庞,还有这些金银首饰也全部是她厚着脸皮借来的,便没了什么胆怯不胆怯的。
也不管店里其他客人会不会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坦然询问:“可是金子不是一直原价出售原价回收吗?”
“你是…在故意压我的价格吗?”
“压你?”老板被戳中了心思,丢掉口中的香烟,鞋子踩上去碾了一遍。
“小姑娘,做生意讲究行情,你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
“不过是一枚戒指,我收不收无所谓,倒是你…应该很需要这笔钱吧。”男人见惯了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拿出最后的家当抵押,没什么同理心故意讲道。
说罢,男人挑眉笑了笑,狠狠地恶心了一把禾子。
两三句话,阅历更为丰富的老板,轻轻将禾子的勇气打回沼泽,在最大限度上为难住她。
还故作善意,摆出请她离店的手势。
被拒绝了,还是掺着羞辱意味的拒绝,禾子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颓然低下头默默转身。
“喂,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啊?”
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在禾子耳边炸开,“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金子的行情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为难一个小女孩,你恶不恶心?”
来人一口气将方才还洋洋得意的男人,怼到哑口无言。
禾子下意识偏过头,视野被一头火红鲜艳的红发占去了全部。
女人双手叉腰,穿着一条浅绿色的修身长裙,红色长发散落腰间,明媚又恣意,气势汹汹看着店家,替她打抱不平。
察觉到她注视,女人偏过脸来。
春日的阳光斜斜落进店铺,女人身上的气质像是初夏的太阳,盛着毫不掩饰的热忱与善意。
她美丽、成熟、温柔,不同于久美子的厚重,也不同于宇智波美琴的包容,她似乎更为轻盈、雀跃。
被这样的女人解围,护在身后,不知怎的,禾子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想,自己应当是喜欢上了这个一头红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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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或许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但金店老板在木叶浑水摸鱼做了十来年的商贩,对玖辛奈可谓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的。
漩涡一族后裔,九尾的人柱力,木叶暗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不是他能得罪的大人物,被骂了男人也只得搓着手,虚虚假假笑着弯下脊梁骨,讨好玖辛奈:“大人说什么呢,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欺负小姑娘。”
“刚才是我眼花了,小姑娘你可否把戒指给我,我重新看看。”男人转向禾子,谄媚地摊开手掌心,姿态不能放得再低。
禾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油腻,胃里被什么轻轻搅动。
但理智尚在,先把金子换成钱才是要紧事情。
“嗯。”她交出了小小的戒指,男人再次举起来,放到灯光下眯起眼睛重新看。
“看来真是我年纪大了,眼拙,我又重新看了看,确实保存确实完好。这样吧,我按市场价三倍收,你看如何?”他问的是禾子,说话的眼神却飘忽不定黏在女人脸上。
禾子明了,身边的红发女人一定是村子里的大人物,她悄悄看过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