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被公主捡回家了14
第126章被公主捡回家了14
【别紧张】
崇熙帝被身边太监扶着坐下,才坐严实边听身旁传来一道声音不由自主挺直了腰背。
秦央没有跟着坐下,而是说:“陛下,臣有事要与陛下秉明。”
这是属于两人的暗号崇熙帝会意扬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寝宫中的太监宫女们也都退下了。
堂中就剩下两人崇熙帝扬起笑意招手:“皇姐快坐下,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辅佐崇熙帝三年秦央只在皇帝偏移时出言劝谏,其余情况下她有意让崇熙帝独自掌权,不会当众置喙崇熙帝的做法。
如果不是昨天的特殊情况,她根本不会朝皇帝里伸手。
秦央不坐,她问:“臣先请僭越之罪……”
话没说完崇熙帝急吼吼道:“不治你的罪,你是朕的皇姐,朕怎么可能会治你的罪?是不是又有谁在你面前说不好听的话了,朕让人砍了他的头!”
秦央无奈摇头:“无人在臣面前放肆臣所请之罪是臣昨日问过陛下身边内侍他们说这个叫白一榭的笔墨太监,是陛下亲允,留在身边伺候的。”
立于堂中的秦央抬起头直视座上崇熙帝她问:“陛下事先不知情吗?”
“你怎么……”崇熙帝神情明显不自然,在秦央的目光询问下,支支吾吾地说“朕……朕知道他不是真太监,可是朕真的不知道他还会易容朕也是没想到他这种居心不良之辈。”
说着崇熙帝目露后怕之色他都不敢想那个人靠自己那么近万一他有什么想法自己就要驾崩了。
幸好太医说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崇熙帝还是不放心。
思及此他满脸着急道:“皇姐这些随行太医医术平平他们说朕没事可是朕总觉得最近睡得不安稳心烦气短的等回去了一定要让院判再为朕诊断一番。”
秦央沉了口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怎么能让一个居心不良之辈留在身边随侍?”
崇熙帝苦了脸:“朕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再做了朕也是偶然听说他有一手本事想见识一番才召进宫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崇熙帝捂住了嘴眼神闪躲。
秦央心想朝中没有这种封号的将军她疑惑道:“斗胜将军?”
崇熙帝转过眼不敢去看秦央双手比了个圆形状像个碗。
碗?什么将军能装进碗里?
秦央这才明白过来眉毛皱得更紧:“蛐蛐?”
崇熙帝刷地举起双手用袖子挡住脸宽大的袖子后面传出他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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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的声音:“朕知道错了,可这不过是一对不值钱蛐蛐,不值一提。
秦央声音清冷:“春秋时期,齐桓公好着紫服,诸臣见之纷纷效仿,民间也追逐紫服,甚至为了一匹紫布大打出手,最终导致紫布价格高涨。
“此事一旦开了先例,上行下效,蔚然成风,民间定会效仿陛下,大肆豢养此物,炒出高价,一虫万金,长久以往恐对国本不利。
那坐在高位的身影顿了顿,挡在脸脸的衣袖下落,露出一双眼睛:“这,这么严重呢?朕只不过是偶尔玩玩解乏罢了……
秦央垂首:“请陛下三思。
听着好像也是,崇熙帝怏怏道:“待回去后,朕就让人毁了吧。
门外,陶宁吃完了长公主给的桃花糕,深觉失策了,没有茶水喝要噎死人了。
没过多久,便有人出来,左右看看,出声询问道:“哪一位是安宁安姑娘?
陶宁拍了拍胸口,把那股堵在喉咙的感觉拍了下去,出列应道:“我是。
那太监冲她招手:“那就进来吧,陛下召见。
虽然不明所以,陶宁还是随着太监低头快步入内。
堂中两人气氛已经回复平常,崇熙帝坐在主位,秦央坐一旁,她进来的时候两人似乎在说刺杀一案。
崇熙帝语气犹带后怕,他态度还是很依赖长姐,差不多是言听计从。
听见脚步声传来,两人转头看来,秦央隐晦地给了她鼓励的眼神。
崇熙帝两眼发亮,转头看来:“你这么厉害,大理寺的人都没来,就给你看穿他们的阴谋诡计了。
陶宁并不托大:“民女只是觉得此案尚有疑点,顺藤摸瓜下牵引出了更大的疑点罢了。
有秦央做主脱了奴籍,陶宁现在不再是行宫中低等宫女,而是普通白身,不应该再称奴。
但她跟在秦央身边,又着一等侍女才能穿的衣服,也算是有点身份。
但论真的说,陶宁的身份还是比较尴尬,她不是谁的奴婢,只是受长公主庇护。
忽然想到什么,崇熙帝恼怒一拍俯首:“不说朕都忘了,这都几天了,大理寺那群废物,怎么现在还没到?
一太监说:“禀陛下,昨夜雨急,山洪倾泻,堵住了路,大理寺官员停在了驿站,来不了。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崇熙帝恨不得马上飞回云京,没想到又出了这种事情,玩也玩不了,回也回不去,很难让他高兴起来。
秦央缓声安慰道:“陛下放心,臣已经命人去清理路道,应当这两日内能启程回云京。
说着,秦央目光扫过陶宁的手,那上面的伤痕还没愈合。
只怪天公不作美,将她们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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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不来出不去那玉续膏自然没办法送到行宫里。
崇熙帝听了秦央的话勉强安静下来:“算了算了朕还是不指望这群废物了既然皇姐身边这位姑娘还有断案之能那群废物靠不住不如此案交由她来办。”
越说崇熙帝越觉得自己的说法可行高兴道:“免得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贼人谋算朕皇姐此事如何?”
秦央面露犹豫:“这……阿宁尚是白身恐怕难以服众。”
陶宁垂首谦卑道:“回陛下在下才疏学浅恐无法胜任。”
这话崇熙帝就不爱听了拍案而起:“才疏学浅怎么了朕觉得你能行就行……朕给你令牌谁找你麻烦你就亮出来还有这行宫里的人都任你调配早日查出幕后主使。”
他一挥袖:“来人。”
立马有小太监现身碎步上前接过腰牌往陶宁面前递。
顷刻陶宁手里就多了一方腰牌沉甸甸的倒是分量不轻。
这铜色令牌上端刻着古朴花纹左侧篆刻御赐二字只是一方腰牌尚无官身全靠皇帝撑腰。
靠皇帝撑腰?
那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
朝野上下都知道皇帝耳根子软
见陶宁盯着腰牌不做声崇熙帝有些不满:“你怎么还不谢恩?是对朕有何不满?”
陶宁佯装无措:“秉陛下民女从未查过案只怕万一有错……”
原来是怕这个不过万物有舍有得只想得不想失是万万不能的。
崇熙帝咧嘴一笑看着还有几分天真他道:“那自然是赏罚分明了。”
陶宁:“……”
言下之意就是查得出来就奖赏你查不出来那就要受惩罚都说皇恩浩荡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经受的。
幕后主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要是她拿出这个跟皇帝和长公主说别说他们会不会信结果也难服众。
回想世界线中记载的谢白衣手下做过的事情这么一想也不是没地方能查。
那只能做到极致了。
座上崇熙帝看向秦央高兴道:“皇姐朕这算是知人善用吧?”
秦央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说是给予鼓励。
说了一会话崇熙帝觉得困了要午睡让一干人等退下。
出来之后秦央说:“罢了你尽管查有什么是我给你担着。”
她随手解下腰间一块腰牌递给陶宁。
上书——“镇国长公主府制见之如见长公主”。
这分量足够陶宁横行霸道行宫乃至回到云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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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霸道了变成螃蟹都行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陶宁双手接过触手微凉捧在手里只觉得重若泰山她郑重道:“定不负长公主所托。”
秦央笑了一声在沙沙雨声中分外清晰她一双笑眼看了过来眉间朱砂灼灼:“别紧张要是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陶宁一怔。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歇若云京也是如此……”秦央敛下心事重重的眉眼再抬眼时她道“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
次日前去清理道路的侍卫来报需要一日才能清理干净道路通畅无阻。
秦央听罢表示了然她又问:“那山洪规模如何山下村庄农田可受到影响?”
侍卫回道:“回公主那山洪声势浩大淹没了来路还往山下冲去我等望向山脚下时只能看见一片土色。”
秦央缓缓皱起了眉心头微沉。
侍卫们清理起来麻烦皇帝的仪仗也出不去也只能等出去之后再了解情况了。
另一边陶宁也在对着眼前的东西皱眉。
左边放着的是熟悉的香方案太医们的联合检验结果以及从现场拾回来的染血香囊。
右边放着的则是汇总的各个涉案者的口供。
最上面的一份则是陈管事的只有昨天被陶宁逼出几句话醒来之后他还是没有张嘴记录也就停留在陶宁问出的那些话上。
事发之事陈管事正在厨房里忙活只出来过一趟向长公主请安之后一直没离开过厨房。
驯兽师被大虎当场咬死了关于他生前的事情只能通过别人的只言片语拼凑。
与他同住的同僚也没觉得他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照样吃住睡没听他说见没见过宫里来的传旨太监。
不过同僚还说驯兽师是个好张扬的大嘴巴
那老虎吃的肉也没有问题当天剩下的肉被侍卫们送去给太医们检验说无毒抓来野狗喂肉又给另一只老虎喂肉全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反应。
那被喂肉的野狗简直把喂肉的侍卫当成天神成天摇头摆尾谄媚至极赖在行宫里不肯走了。
问题还是回到了香囊。
香囊内残存的香粉已经被清理出来汇聚在一方小盒子中被磨碎的药渣呈深草绿色。
荷月的调香本领很好每一次打开盒子都能闻到悠远清新的香味如步入春日桃园。
陶宁捻起香料凑在鼻尖仔细再闻一遍她的答案跟太医们的答案一样——无毒。
一边的侍卫说:“太医们都说这些药材都没有毒还都是寻常药材只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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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较为珍贵其余的随处可寻。”
陶宁问:“这些药材都是来自哪里?”
侍卫又拿出一本厚厚的记录册:“侍女荷月说每一味药材都是从长公主府中出的这是记录。”
陶宁随手翻了翻她也猜到了药材只能处在公主府中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放在一边。
崔长史说过公主府中的药材一部分是宫中赐下一部分是太医院那边拿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在信任的药堂中采买都是专人经手不会有纰漏。
其中宫中赐下的都极为珍贵荷月不过是调香娘不得长公主命令也没办法接触到宝库中的药材。
公主府里的人都说荷月深居简出偶尔要买点什么都是让她们帮忙带的也不频繁顶多一个月一两回因为她说她懒得出去。
见陶宁还在盯着装着香料的小盒出神侍卫忍不住询问:“安姑娘不看么?”
其实行宫里的大家都很好奇凭什么陛下和长公主会信任一个都想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陶宁随口答道:“看完了公主府的药材没有问题记录也没有问题。”
侍卫惊讶:“看完了?”她刚刚不就随手翻了翻吗?这就看完了?
陶宁:“嗯。”
侍卫:“……”
但看陶宁沉静的侧脸侍卫本还以为是她不识字随口应付。
之后又想长公主不可能让一个不识字的人来查案那应当是……看了吧。
很快陶宁就放下了香料盒拍拍手将东西整整齐齐归纳起来准备出门。
侍卫很好奇她又要做什么出声问:“你是要去审问侍女荷月吗?”
如果是的话得提前给那边传令让地牢那边将侍女荷月提出来免得去了还得等浪费功夫。
陶宁疑惑回头:“不是啊到吃饭时间该下班了你不饿吗?”
侍卫:“……”本来没觉得被这么一问忽然也跟着饿了。
看着那远去的高挑背影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