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来乍到
“我喜欢你!”少女高举着一封粉白色的信封,低着头高声喊出。她脸上的红晕被身后的绽放的桃花衬托出一股异样的色彩,眼眸流转。
九月份怎么会有桃花?
陆祈川垂下眼,偌大的教学楼只有他和面前的这个女生,以及女生身后张牙舞爪的桃花在肆意地生长,枝干一节一节以不可能的速度长出,花苞从枝干上跳出,再一朵一朵地盛开,枝干甚至横到了他的身前。
少女低着头,他垂着眼。少女满心期待,陆祈川眉头却皱得紧,他在心里默念着:要来了,它要来了。
陆祈川的影子先是长出一对尖锐的耳朵,随即身后冒出一条巨大的尾巴,尾巴晃动,似乎是在数着轻快的拍子。他的身体不由他控制,下一秒,他的指甲变成修长的利刃,朝着面前的少女刺去。
他是野兽,野兽一般地撕扯着面前柔弱的少女,少女的脸庞被他撕烂,一只眼珠子丧失光彩,但眼眸还在看着他,缺了半边的嘴唇还在蠕动着,肉块宛如一条血红色的蛆虫跳到他的脸上,伴随着血液溅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也没法让他停止动作。
“列车即将到达江城站~”
陆祈川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摆在自己前面的黑色行李箱。他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嘴唇抿得很紧。
又做噩梦了,这次的人他不认识。
他拎起行李箱下了高铁,朝着出站口走去。
过了闸机,迎面而来的热浪驱散一些寒意。陆祈川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个梦,只是个梦罢了。
他抬脚往前走,刚走两步,“啪”的一声,一个冰冰凉凉、滑滑、长长的东西跳到他的脸上,甚至还在蠕动。
心脏在这一刻骤停,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抬手抓起脸上的东西,往旁边一甩,又是“啪”的一声。
还不等他去看地上的是什么东西,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紧接着周围突然乱了起来,人群失去了秩序,和发疯的野猪没什么区别,伴随着尖锐的叫声。
高铁站出口乱成一团。
白梨心疼地捡起自己的小蛇,认真检查了一番,见小八和她吐了下信子,她才放心,就是周围怎么那么多人跑来跑去?依稀还听到有人在喊“蛇”,是小八吓到他们了?
她皱了下眉,城里人怎么这么多事?一条小蛇就吓成这样了?她抬头环顾下四周,有点心虚,她还是先离开好了。
她刚抬脚,突然被人抓住,回头看去,是那个那个摔她蛇的人。
白梨就这么被带到了警察局。她人生第一次进警察局,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她听着警察叔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又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男生,长得不错,就是脸色太差了,而且印堂发黑。
“我该做的笔录都做了,我先走了。”陆祈川也没心情听这些,他站起身来,对着警察说。
“哎,好,你先回去。”警察也点头,说。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神游天外的白梨,敲了下桌子生气地说:“小姑娘,你认真听了吗?”
“听了,高铁站不允许带宠物嘛。”白梨老实回答,她眼角还在盯着旁边的男生,见他要走,她赶紧抓住男生。
陆祈川被用力地拽了一下,他火气噌地一下冒上来,回过头看向这个穿着土土的女生,名字也很土,白梨。
“有事?”他问,良好的修养让他说不出难听的话。
“我的蛇被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得负责。”白梨认真地说,陆祈川个子高,他还用那么大的力气,说不定摔出内伤了。
警察一听,不行了,说:“小姑娘,这是警察局,你怎么还……”他停顿了一下,“诈骗”这两个字说不出口,改成:“这么不讲理。”
白梨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蛇,说:“你们看,它都恹恹的。”她话说完,这条蛇真的垂了下脑袋,无精打采的。
“我带宠物进高铁站是我的问题,可是你摔我的蛇,是你的问题,我们各自负责自己的问题,不对吗?”
她说完,又小声补一句:“这会种下你和我的因,你想要结下果吗?”她可不想,这个人印堂发黑,估计活不久了!
陆祈川听着她的强词夺理,还有神神叨叨,耐心快消失了,他正准备开口说让她联系自己的律师时,白梨又说:“20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陆祈川&警察叔叔:……
“收款码。”陆祈川不想再在这儿待了,他直接说。
白梨掏出手机,先是想了下收款码在哪里,又在手机上操作了半天,在陆祈川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她终于弄好了,乖巧地伸出双手递自己的收款码。
“微信支付收款到账20元。”提示音响起,白梨才收回手机。
陆祈川走后,她还得挨警察叔叔的训。
“把你的家长叫来签字,你就可以走了。”警察叔叔说着摇头,这小姑娘看着挺乖,你说什么她就点头说“是”,可到底听没听进去就不好说了。
他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就让她家长来领人。
白梨一听到叫家长,顿时不太满意,又碍于这里是警察局,她不能违背警察,就和学校里不能违背老师一样。她只得说:“我能先打个电话再叫吗?”
警察叔叔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说:“行。”
白梨起身去旁边打了个电话,跟外婆说了下情况,听外婆说了她一顿后,后面白梨把电话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和外婆通了电话后,她才可以离开。
出了警察局,天都快黑了。
白梨拍了拍兜里的小八,今天有点怪。小八平时很乖,安检也都躲过了,怎么会突然跳到那个男生的脸上?
她掏出小八,让小八缠在自己的手上,问它:“不是说好了吗?一路上老实做蛇,为什么突然跳到别人的脸上?”
小八:(◐‿◑)他身上有很强的金钱味!
白梨一听,瞬间睁大了眼睛,用力地拍一下小八的脑袋,说:“你不早说,我才只要了他20块钱!早知道要200了。”
说完,她捂住胸口,心痛了。
这股心痛要持续好几分钟才能消失,消失后,白梨才赶紧去找舅舅的家。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下导航,地铁?没坐过,也没学过怎么坐,还是坐公交过去吧。
白梨一眼就看到了公交车站,赶紧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今天倒霉还是怎么的,迎头她就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大姨“哎呀”一声,紧接着喊:“我的苹果,苹果!”
几颗又红又大的苹果滚落到一旁的马路上,被车辆碾压成泥,街上飘着一股香甜的苹果味。
白梨呆住了,对方提出赔偿刚好是20块钱,她刚装进口袋里的20块钱立马就消失了。赔钱的时候她还在想外婆说的话:去到江城就好好上学,还有记住,不要贪财。
这20块钱哪里是贪的?明明就是她理所应当得到的!
小八用脑袋顶了顶白梨,让她开心点。白梨开心不起来,心如死灰地找到舅舅家,她在楼下等了会儿,才看到舅舅下来。
“白梨,到了怎么不叫舅舅去高铁站接你?”舅舅张辽笑着说。
白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