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共浴
因此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将岑妩姝赶出宫去,终身不准再嫁。
此恶妇在皇宫大内之中尚且敢枉顾人命,若是入了寻常人家还不知会做出何等出格之事来。
她最好能一辈子被关在侯府中,别再出来为祸人间。
君凌轩想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最好。答应她这次办寿宴的请求,也算是了却她一桩心愿,免得日后赖着不肯走,便点头同意了。
寿宴当日,闻朝溪带着小团子盛装出席,岑妩姝向来跟她不对付,将她的位置安在了偏角。
如今后宫之中没了皇后,地位最尊贵的便是贵妃萧婵,岑妩姝将其安排在紧靠君凌轩的上位倒也没错。
岑妩姝挨个过来敬酒,轮到闻朝溪时,还低三下四地倒了大半天的歉,说什么她年少不懂事,如今已洗心革面,日后定会对清妃姐姐恭恭敬敬,尊卑有别。
可惜怀中小团子的长耳自她来后,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没放下来过。
闻朝溪心中喟叹,这假话真不了,歹人也好不了。
“姐姐,不如共饮此杯,我们之间的旧怨一笔勾销可好?”她笑得比蜜糖还甜,但闻朝溪手中的这杯酒想来比蜜蜂还毒。
她岑妩姝可不是个闲来在人面前演戏的主儿,她煞费苦心不就是想骗我饮下这杯酒吗?
闻朝溪可没傻到回回上当,将酒杯端到口边微动了下嘴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那岑妩姝便立马上当,误以为得逞,眼尾不自觉上扬。
生怕下毒之事跟她有牵扯,她见闻朝溪饮下后半刻不敢耽搁,立马提着裙摆离开,躲得远远的。
闻朝溪望着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嗤笑一声。这毒妇才不会只在酒中下毒呢,这些菜哪儿还能吃,看来今日这鸿门宴唯有忍着食欲饿肚子了……
她不禁伸长脖子往君凌轩的方向看,他正与萧婵推杯换盏,亲昵地互往对方碗里夹着菜,美人在怀,不亦乐乎。
闻朝溪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无聊地趴在桌上,听着周围的喧嚣,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个在冷清的角落里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
她又饿又闲,眼皮越来越重,竟慢慢睡着了……
醒来时,她已不在宴席之上,四肢暖洋洋的。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正身处一间逼仄的小屋,四周除了张狭窄破旧的木床外,没有任何物品。
这张床似乎刚被谁睡过,上面的床褥被弄得凌乱不堪,衣物散落一地。
看这空屋简陋的布置不像是主子的寝殿,倒像是下人房。
闻朝溪整个脑袋晕晕沉沉,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正泡在浴桶热水之中,全身上下不着一物。
“我怎么吃着饭又跑来洗澡了?该不会梦游了吧?”
她下意识往身后一靠,却触碰到一处散着热气的柔软。
她惊叫着回头一看,妈呀,这浴桶里怎么还有个男人!
身后之人被她的尖叫声惊醒,缓缓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带着迟疑轻唤:“溪溪?”
“卫长骁?”闻朝溪这才看清与她共浴的男子面容:“你怎么在这!”
皇妃设宴,照理来说请的都是女眷,外臣男子是不可进宫的,先前宴席之上也未见他的身影啊?
卫长骁扶着痛得像是要裂开的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溪溪派侍女到卫府求救,说命在旦夕,要本将军进宫搭救吗?”
闻朝溪听得一头雾水:“啊?可我平日里去哪儿都不爱让侍女跟着,更何况我好好待在宫中并未遇险啊!”
还是卫长骁率先反应过来:“坏了,我们俩中计了!”
他虽是男子,但自幼在深宅内院的染缸中浸润,这些龌龊污糟的手段也听过不少。
看着这满屋狼藉,而他与溪溪周身都空荡荡的,就知大事不妙。
“有人想陷害娘娘与臣子私通,在此处行苟且之事!”
这浴桶甚窄,溪溪虽身子娇小,但他却身高八尺,体形魁梧,将这浴桶占了大半。两人就算皆尽力往后靠着,但稍加动作就能碰到对方赤条的身子,激得他满脸涨红。
他全身绷得死紧,后背僵直紧贴着浴桶内壁,纹丝不动。
闻朝溪这才反应过来,我素来精力充沛,今日怎会午时刚过便睡着了呢?
我千防万防,滴水未沾,一口未食,怎么最后还是着了岑妩姝的道!小团子也不知去了何处,要是这岑妩姝敢动它,我闻朝溪必让她填命!
她气急,手臂垂直重重砸下,原本水面上铺着一层花瓣,卫长骁窥不见对面之人水下光景,可被她这么一拍,水面霎时激荡起来,她胸前一片春光若影若现,男人赶紧侧过身去,压抑着心里那股子痒意,默念了百遍“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不能让那奸人得逞,卫将军我们快逃吧!”他虽尚且按捺得住,但闻朝溪却不是个坐得定的主儿,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卫长骁压着肩膀猛地按回水中。
“不可!”他环视遍整个房间:“这里四面无窗,唯一的门还从里面上了锁,那构陷之人必不会蠢到将钥匙放在房间内。”
“你是说,我们出不去,只能被人瓮中捉鳖?”
闻朝溪眉心紧拧,流露出担忧之色。
“为今之计,还是先把衣服穿上……溪溪将眼睛闭上,我起身过去拿。”
闻朝溪乖乖抬手遮住了整张脸,眼皮闭得死紧。
“陛下,就是这儿!”卫长骁刚抓起两件中衣就听外间响起人声,慌不择路又坐回了浴桶之中。
闻朝溪倒是一听就知道是谁在说话,如此难听的尖嗓除了岑妩姝还有谁?
“你说清妃跟奸|夫在这下人住的偏房之中行不轨之事?”紧接着便是君凌轩的沉声反问,。
总算是省去闻朝溪再胡乱猜测的功夫,这岑妩姝都被贬为才人了,害她之心还不死,甚至大费周章地带着君凌轩来亲自捉|奸,真是坏透了!
她本还在宽慰卫长骁不必担心,君凌轩必不会相信岑家人的鬼话,可门外的对话声却如一记重击敲在闻朝溪脑门上——
“你可知诬告皇妃是何罪名?”
“臣妾敢以家族名声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陛下可抄尽岑家满门,臣妾绝无怨言!”
闻朝溪暗骂:真是个疯子,镇宁侯有她这样的女儿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