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 85 章
·“他杀了我的未婚夫，我来看看他在这里过得怎样，不行吗？”
白疏桐清冷的声音含着怒意响起，那些人不敢再多言，道：“这人刚被抓回来，我们担心再生变故，所以……”
“由少将的部下来看守他，不比你们这群饭桶强！文洛，你说呢！”
被叫作文洛的那人似乎是宋潋光的副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直仇视着王泽：“这走狗害死了少将，我要是让他逃出去，我不得好死！”
“听到了吗？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要是上面来问，就说是我的意思！”白疏桐道，“接下来，你们管好你们的耳朵，听见什么都别问，我要让这家伙得到报应。”
“……是。”
这次王泽被送到了特别监狱里，比起之前的禁闭室，看守程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赫连的人退下之后，文洛便不再装模作样，他也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单人监狱的铁栅栏上带了电，一旦靠近就会被电击，白疏桐只能隔着铁栅栏同王泽说话。
“你为什么要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话虽如此问，但白疏桐的眼神想说的并不是这样。
他的眼神贪婪地在王泽身上游走，临摹过每一寸眉眼和轮廓，慢慢往下，看他的胸、腰、腿，王泽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合拢了腿，但片刻后又觉得太刻意和拘谨了，于是慢慢的又把腿打开了。
从前那位娇软的Omega一见到他便流露出不输于Alpha的气场，王泽心想自己难道是什么诱发剂？
而且被看得都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穿衣服，王泽不确定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好还好，他穿得严严实实的。
……那为什么要这么看他？这又不是家里，注意一点啊，怎么比祁子昂还不知收敛……
「嘿，小哥哥，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哦呵呵呵监狱play居然还没完，子昂的就看得很爽，没想到还有~」
「这还能play个啥？」
「俗话说，常言道，古人云，对视是最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这还不带情欲啊！」
「楼上这个吐槽役要笑死我了，破坏气氛叉出去！」
“怎么，没话说？帝国的罪臣，一点不为少将的死忏悔吗？”
王泽清了下嗓子，继续开演：“疏桐~你当真不明白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想当初，他横刀夺爱，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可知，我有多痛苦！我怀恨在心，日夜筹谋，终于！终于亲手杀死了他……疏桐，你忘了他吧，回到我的身边吧！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比他对你还好！”
却没想到，这番“肺腑之言”给白疏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眼神瞬间变得欣喜和期待，毫不遮掩不可思议的神色，激动地问：“真的？”
……是在演戏啊喂，这位演员别入戏太深啊喂！
“咳咳咳！”王泽又重重咳了几声，借此提醒他回神。
白疏桐回过神来，眼睛却仍是亮晶晶的望着他。
“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你一定要是这么想，我一定会接受你的！
“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和所说的话负责！
“像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去……”
即使是地狱我也陪你一起去，但我相信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上天堂。
……
王泽移开视线，他怕再这么对视下去就要演成情深深雨蒙蒙了。
以及，白疏桐你的台词能有你的眼神戏一半有感情吗？完全就是棒读啊！
算了还得靠他。
“罢了，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就算为你而死，我也无怨无悔……”
然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每说一个字白疏桐的眼神就炽热一分，甚至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也……”
“咳咳咳！”
即使知道是假的，白疏桐还是难以自持地流下眼泪，他一直都期待从王泽嘴里听到这些话，从前他只想要摆脱王泽，可当王泽真的从他身边离去，他却百般不舍，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他想告诉王泽，不是只有周叙白和祁子昂愿意为他赴死，他一样愿意。他们做得到的他都可以做到，而他们做不到的，他同样可以。
“白长官……”文洛在王泽疯狂的眼神示意下上前劝解白疏桐，“别让这家伙污你的眼了，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好了。你刚刚才从教堂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
终于把白疏桐劝走了。
王泽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他累死了。杀死宋潋光之后，终于能从陨神禁地离开，刚回到盛城，他就将宋潋光死了的消息放出，又让祁子昂亲自将他抓捕。
经过几天的审讯逼供，王泽也吃了不少苦头。即使祁子昂安排的人有收敛力度，但也不敢太明显，何况这里面大多是赫连的人，总有一些惩罚是逃不掉的。
他在黑暗之中再度想起那一切，从孩童、少年，再到青年，从祁子昂、宋潋光、周叙白再到白疏桐，也说不清是他搅乱了他们的人生，还是他们在他人生中占据了太多。他对他们的感情更加难以说清，或许事到如今可以用一个很确切的词形容——家人。
有爱亦有恨，相处久了只想要逃离，想要逃离却又难以割舍；打着为谁好的旗号伤害谁，谁又表面上伤害着谁其实是为他好。比朋友更亲近一些，但没有朋友那么随意；比爱人更冷淡一些，但又比爱人还要执着彼此。
他不禁想，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还舍得离开吗，他们会让他离开吗？“宋潋光”为了阻止“王泽”的离开与他纠缠了一次又一次，宋潋光在他怀里失去气息之后那位“王泽”仍然神色平静，他不悲不喜就像个机器人一样——这样的人居然也是王泽吗，是他自己？他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当“宋潋光”靠近他拥抱他亲吻他，王泽能从他的无动于衷里看出一些早就习惯的温柔和包容，他们那样亲昵完全视旁人如无物，这让王泽不禁看向自己怀里的人，原来他们也能那么亲昵吗？
属于宋潋光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像云雾一般被风吹散，王泽闭上眼却恍惚还能听见一声温和的“哥哥”。他们之间是否已经错过了太多东西，早已无处可寻，最后只留下一阵怅然若失。
“王泽”道：“你已经知道心软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王泽道：“为什么心软得不到好的结局，这个世界容不下心软的人吗？而且我只是不想无辜的人死去，这不叫心软，我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王泽”道：“有些人的死是必然的，你不让其死，只会让更多人死去。”
王泽道：“是吗？那就一起去死，很简单。”
“王泽”顿了顿，久久地凝视着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