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癖好（2）

这是一个环境优雅的清吧。吧台右后方有个小舞台，驻场歌手正在深情献唱。她的声音慵懒沙哑，伴随着轻柔的音乐，给人一种极其放松的感觉。顾客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一人，在歌声中暂别日常繁琐，沉醉于迷离夜色。

女人独自坐在吧台旁，手边放着一杯辛辣刺激的威士忌。她时不时看向入口处，显然正在等人。

“一个人吗？”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女人从容不迫地转过头去，向来人展示富有个性的妆容。她的眉毛全部剃掉，眼周与额头的间隔被清除，暗蓝色的眼影从眼周蔓延开去，像一对蓝色的熊猫眼。深棕色的口红勾勒出新的唇线，让嘴唇变得更加丰满。脸颊的阴影很深，一直延伸到下巴，构成一个若隐若现的V。这款妆容散发出一种夸张的颓丧感。在半个小时内吓跑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在男人看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他。目测身高一米八左右，在南方人里属于少见的高个子。黑色底、灰色碎花的丝质衬衣，下摆塞进牛仔裤里，凸显两条大长腿。男人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卷成精致的小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嘴唇上方还有一小撮精心修剪的胡子，为他增添了几分艺术家气息。这个男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整体而言挺有魅力。女人在心里给他打出一个不低的分数，但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傲慢。

被吓跑的三男一女基本上都在看清她的妆容后露出尴尬、错愕，甚至惊恐的表情，而这个男人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有流露出一丝退缩。女人微微一笑，“你猜。”

“很少女孩子爱喝不加冰的威士忌。”男人拉开一旁的椅子，“我可以坐这儿吗？”

女人既没同意，也不拒绝，只是轻轻地呷了一口酒。男人笑着坐下，唤来调酒师，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我叫程和炜，很高兴认识你。”

林翡没有理会程和炜伸出来的右手，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非羽。”林翡不喜欢跟陌生人报全名，这让她感觉不安全。

女人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和傲慢的眼神，在柔和的音乐里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点燃了男人天性中的征服欲。程和炜顿时心痒难耐。但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最忌操之过急，必须忍耐。

这是林翡跟程和炜的初遇。那天晚上，朋友突然放林翡鸽子，程和炜顺势成为她的临时酒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酒一杯接着一杯，逐渐缩短彼此的距离。到最后散场时，两人都有些脚步轻浮，不得不相携而行。

林翡靠在程和炜怀里，轻声说：“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

“是吗？”程和炜笑了笑，“我觉得自己现在一身酒臭。”

凌晨三点，闹市也开始入睡，马路上车辆少得可怜。在阵阵夜风的吹拂下，林翡的酒意逐渐散去，意识慢慢清醒，但她还挽着程和炜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程和炜身上的冷香比酒精更醉人。

终于等来一辆出租车，程和炜很有绅士风度地把车让给林翡，自己等待下一辆。两人即将分道扬镳。

“很高兴遇见你，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可能你已经发现了，我其实不太擅长跟陌生人聊天。Anyway，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程和炜拉开后座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只要车门一关，往后的人生大概就不会再有交集。想到这一点，林翡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放鸽子的朋友跟林翡关系很好，两人相约十次都不会放对方一次鸽子。今天纯属意外。搭讪的人那么多，只有程和炜留下。而他的生活简单、规律，工作之外大多时候都是宅家，只有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去酒吧。这样的两个人本该不会有任何交集，然而他们却遇见了彼此。一股强烈的宿命感驱使林翡伸手抓住程和炜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依依不舍。

“我送你回去吧。”程和炜顺势握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