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莫悠吟
次日，于清风扶着脑袋，从抱枕中抬起头，睁开眼看清周遭摆设时，他脑中混沌，太阳穴还一跳一跳地疼，浑身肌肉酸痛，喉咙干渴难受，还伴随着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
他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醒了？”李彤冷不丁出声，吓他一跳。
“你昨晚在酒里下药了？”于清风抱着水壶“吨吨”喝水，“我怎么感觉浑身无力呢？”
他面上是明晃晃的怀疑。
“谁给你下药？是你自己酒量差得要死。”李彤始终冷眉横眼看着他。
“我酒量差？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酒量好的人了。”
“懒得理你，”李彤冷哼一声，“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坐好，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你教导主任啊？谈什么？”
“当然是谈你和宋今今之间的恋情。”
于清风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什么鬼恋情？”他一脸茫然。
“装什么蒜？她不是为了你甩掉了陈越之吗？”
于清风：……
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你也信？”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神色，他故作从容。
“我当然不信，不然怎么还会来问你？”李彤站起身，一点点走近他。
不信就好。
“既然都不信了，那还要和我谈什么？”于清风往后倒，靠在沙发上。
“谈你们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谎？谣言又不是我们散播出去的。”
“是吗？”李彤手放在他肩上慢慢向下压，“这是流言蜚语吗？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昨晚喝多后说了醉话，”李彤很有义气地没出卖徐东，“说得朦朦胧胧，真真假假倒是勾起了我求知的兴致。”
“快点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醉酒后的话你怎么能信？”
“别逼我扇你。”李彤沉声道，她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我现在耐心有限，你最好赶紧说，宋今今为什么要用这种缘由同陈越之分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要刨根问底？”
“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就瞒我一个，”李彤稍放软了态度，“是在排挤我吗？真叫人伤心。”
“天地良心，我们可没干这种事。你非知道不可吗？她是不想让你忧心才不说的，”于清风啧声道，“如果硬要说排挤，那也是我们联合起来排挤了全世界，你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这么一想，也就不伤心了对不对？”
“……”李彤暴起揪住他的耳朵，“你费什么话？老娘替她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介意再多操心一点。你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你别逼我，”于清风扭头看见李彤一脸的执着，他嘴张合几次，“你……”
看来今天不说出来，她是不会罢休的。
“算了，”于清风视死如归，“说就说吧，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也翻不起太大风浪。不过，你切记千万别让她知道你知道了，不然我会落得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
“放心，我守口如瓶，快说吧。”李彤洗耳恭听。
无奈之下，于清风只得把那日山中别墅中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后续他是怎样与宋今今合谋甩掉陈越之的事都通通说了出来。
“宋叔叔他们只知道宋阿姨的病很严重、要花很多钱，并不知道与陈越之有关的事。”
“所以，一直以来宋姨得的都不是普通的病。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宋今今拼命演戏，都存不下几分钱，我还真傻傻信了她说的那些炒股投资的狗屁话，”李彤眼中蓄满泪水，“这个浑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着我呢？我看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嘛！讨厌的东西！”
坏家伙，怪不得那个时候总是偷偷哭呢，家里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又被人逼着不得不与爱人决裂。
高昂的医疗费、新的工作环境、学业上的压力、父母的期盼、对疼爱她的兄长留下的两个孩子的责任……生活的重担都一瞬间全落在了宋今今身上，她当时怎么还能在自己面前笑起来的，怪不得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也是个浑蛋，”李彤狠狠捶在于清风背上，“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还在她面前那么没心没肺、嘻嘻哈哈。”
“一群浑蛋。”李彤抽了抽鼻子，“那宋阿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从去年开始就勉强可以正常生活了，但是还是要定期去检查、按时吃药，以避免复发。”于清风轻拍她肩膀安慰她，“经济压力已经减小了很多。”
“宋今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我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李彤呛声回他，“早点告诉我会死啊？”
“好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于清风拍手道，“轻舟已过万重山。”
“你确定？”李彤质问。
“感情方面除外。”于清风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和陈越之情感方面的问题，你就不要掺和太多了。”
正巧在此时，李彤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翻开一看，是徐东发来的。
徐东：【怎么样？问清楚了吗？他们还在一起吗？】
李彤思索了一会儿，回道：【他们还在一起。】
徐东：【？】
徐东：【我老板跟我说，宋小姐昨天同他承认自己还是单身了。】
李彤面不改色撤回那条“还在一起”的消息。
她重新回道：【刚刚的信息是于清风发的，与我无关，宋今今现在确实是单身没错。对了，你老板还跟你说什么了？】
徐东：【……】
当他是傻子？还于清风发的。
徐东：【他说我是个废物，搞了这么久都没得到准确的结果。】
李彤：【还有呢？】
徐东：【没有了，有也不告诉你（鄙视）】
李彤：【……】
“谁啊？”于清风探头到屏幕前问，“你和徐东聊得这么火热？”
“其实你昨天晚上没有说醉话，你们恋情的事情是徐东告诉我的。”
“……”
无语是会传染的。
“所以昨天的酒里是不是真的下药了？”
“这真没有。”只是调得猛了一点而已。
“你的话现在在我这里，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彼此彼此。”
-
宿醉一夜，晓知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今今姐？”她艰难坐起身来，看见宋今今敷着面膜坐在梳妆台前，“我怎么在你房间啊？”
“谢天谢地，你终于酒醒了，”宋今今夸张道，把已经放温了的蜂蜜水递给她，“喝了。”
晓知乖巧地接过，小饮几口后，她脑子仍然还是嗡嗡的。
“你断片了？”宋今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记得你昨晚干的事吗？”
经宋今今提醒，晓知脑中忽然闪过几个片段，她昨夜在舞池里大刀阔斧花枝乱颤的样子，她哭着叫着硬要抢别人麦克风的样子，她扯着嗓子乱唱歌的样子，还有很多很多其它的画面……
派对上有这么多人。
“天呐，”晓知顿觉天塌了，她往后仰，重重倒在床上，欲哭无泪，“直接杀了我算了，我不活了，怎么这么丢人啊！”
“我不活了。”她用被子蒙住头，“怎么办？”
昨天一定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议论她，她在剧组还混得下去吗？好窒息。
宋今今掀开被子，“没事的，他们不会当面议论你的。”
“今今姐！！！”晓知恼怒叫道。
“哎呀，昨天喝醉的又不止你一个人，其他人也干了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不会有人在意的，早抛之脑后了。”
“骗人，时间久了可能会忘，可今天才第一天！”
“我们今天又不去剧组，”宋今今拍拍她脑袋，“今天要去拍摄Echo的广告，你忘了？”
Echo是个高奢珠宝品牌，宋今今是Echo“珠月”系列代言人，前段时间刚签下的。
“是啊，我差点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宋今今既无语，又嫌弃，“快去洗澡，身上都是酒臭味，难闻死了。”
晓知洗完澡出来，发现桌上摆着几笼包子和豆浆、油条，“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没长眼睛吗？”宋今今忙着整理东西。
“买给我的？”
“嗯。”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