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都是兄弟姐妹

通天一路上沉默得反常，他一手拢着怀里那只毛毡小猫咪，一手偶尔伸过去轻轻戳一戳它，半句话也不说。

那毛毡小猫咪是用泠漪的毛做的。光靠他之前偷偷薅下来的那点自然不够，是泠漪自己慷慨地贡献了一部分，他又搭了些灵材，才炼成了这件后天灵宝。

灵宝与泠漪气息相连，那边情绪起伏，这边便会显现出对应的神态。

元始看了通天一路，到底还是关心他这个弟弟的，开了口：“做师尊的，总不能一辈子把徒弟拴在身边养着。你护得越紧，她越难长进。”

他顿了顿，难得放软了口气，“回去以后，若你实在想带些什么回来，收几个合眼缘的生灵做童子便是。”

元始心里也暗自掂量了一番，说不准，正是因为他从前对通天限制得太紧，如今才会反噬出这么一副架势。

通天却没什么反应，他垂眼看了看那只毛毡小猫咪，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拨了拨它的耳朵。小猫咪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眉梢扬起，露出笑容。

通天哼了一声，表情不善地别开了目光。也不知泠漪在那头干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他忽然开口和元始唱反调：“若是想把一个人一世护在羽翼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他低头又戳了一下小猫咪的腮帮子，“从前二哥处处限制，如今你求着我我都懒得动了。”

元始一口气噎在胸口，方才那点刚升起的关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张了张嘴想骂，又想起此行正事要紧，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重重剜了通天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紫霄宫前，元始和通天不约而同地收了声。

三人刚在门前站定，两扇巨门无声无息地朝内敞开。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殿中央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摆了六个蒲团。

一男一女两个童子迎上前来，男童眉目清秀，女童面容温婉，俱是一身素净青衣，举止有度。

“几位道友安好。我二人乃道祖点化的童子，昊天与瑶池，平日在此侍奉道祖洒扫。”那男童嗓音清朗，面上带着合宜的笑，不卑不亢，“三位请随我来。”

老子微微颔首，客气地朝两位童子见了礼。元始与通天也依样而行。昊天与瑶池同样还了礼，引着三人步入殿内。

三清落座不久，便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兄长，我们也坐蒲团吧。”

女子面容温婉，眉眼间流转着一种天然的柔和与善意，让人一见便觉安心。

女娲踏进殿门，目光落在那些蒲团上时，心头便微微一动。她下意识便要拉着伏羲一同坐下，伏羲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他心中清楚，道祖在殿中摆六个蒲团，必有深意。

来听道的大能只会越来越多，他和妹妹二人未必能保住两个席位，不如先保一个。

他看了女娲一眼，示意她坐，自己则退后半步，在她身后站定。

随后，伏羲向三清拱手见礼：“我乃伏羲，这位是我妹妹女娲。几位道友安好。”

三清各自点头报了名讳，语气平淡，便算作认识了。

女娲不在意三清的冷淡，目光在三人的面上掠过，最后落在通天怀里那只毛毡小猫咪上。

那小猫咪通身雪白，耳朵尖微微竖着，憨态可掬，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女娲不由得弯起嘴角：“这倒是可爱，做得也精巧。”

通天端着三清的架势，听到这句，神色动容：“是我徒弟！”

他不动声色调整了些角度，好让女娲看得更清楚些。

女娲仔细看了看那只毛毡小猫咪：“日后若有缘分，倒是想认识认识。”

通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上下打量了女娲一番，思索片刻后一本正经道：“你擅长什么？教育方面可有什么心得？若有什么经验，咱们大可探讨。没经验也无妨，也可交流一番。”

女娲：“……”

伏羲：“……”

元始眉心跳了一下，眼神示意通天闭嘴。他是松口让通天回去收几个童子没错，可没松口让通天把紫霄宫里听道的大能也一并带回昆仑。

伏羲轻轻碰了碰女娲的手背，朝她微微摇头。女娲会意，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话。

殿内的人多了起来，六个蒲团只余两个空着。

鲲鹏与红云几乎同时飞至，二人目光同时锁定那两只蒲团，身形如箭般射去，眼看便要触及。

两道金光凭空落下，不偏不倚地笼罩在两只蒲团之上。鲲鹏与红云双双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金光散去，蒲团上已多了两位道人。衣着朴素，面容平和，并无半分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