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孽缘
仿佛春晓是一个洪水猛兽,自她出现起始,雍州那帮人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临大敌。
蜀山内院,季春晓跟引路的女弟子刚刚站定,那边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真是好不要脸,居然还跟到蜀山来了!”
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厚颜无耻,只会跟在他们身后捡点残羹冷炙。
季春晓的眉心抽了抽,刚想说些什么反驳开脱,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出来。
几乎是本能的,卫清雨率先护在苏灿灿的面前,死死盯着春晓的方向,生怕她会对他们有所不利。
春晓有些莫名其妙的,预备绕过他们。
花墙下人群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季春晓?”
这一声惊呼像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这不像是久别重逢的问候,更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哟!这不是我们的郡主殿下吗?怎么不去你敬爱的魔主那里,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有人跟着应和,“是啊是啊!怎么跟着我们跑到蜀山来了?”
“不是为了魔主可以做任何事吗?季春晓~”贾春燕略沉吟了一下,“为了你那个魔主抓走灿灿,委身皇宫人族之中多年,当真是个痴情女。“
面前这人话说得有些蹊跷,春晓听得云里雾里。
雍州皇族确实扣了个勾结魔族的帽子在她头上,但她嘴里的魔主又是哪里来的?
扣帽子就算了吧,还凭空污蔑清白,这就太过分了吧!
花墙下面仿佛进入了一个旁若无人的空间,只会在意他们想在意的东西。
一说到春晓勾结魔族,修炼的枯燥苦痛没了,吃不惯蜀山饮食的困扰也没了。真是药到病除。
说到魔主,痴情这几个词眼的时候,恨不得直直怼上来,就差来个当面捉奸了。
不知道是不是春晓的错觉,在听到魔主相关的消息之后,总觉得苏灿灿的脸色白得吓人。
贾春燕一直在叫她,“灿灿,灿灿!你怎么了?”
灿灿逐渐恢复正常,愣神片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她终于缓过气来,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季春晓,辨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是啊,你们如果真要这么想的话,那我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春晓心里有了个猜想,边说边注意苏灿灿的脸色。在发现她没有否认关系的时候,她的脸色果然更白一度了。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作恶多端的恶女对可怜无辜小白花的压迫。苏灿灿的反应只是回想到了再魔界的悲惨过往,而越到这种时候,就越需要他们仗义出手了。
苏灿灿本就生得貌美,现下所见更是楚楚可怜,动人心魄。围观群众不免心生怜惜,继而对春晓的厌恶更甚。
作为苏灿灿的手帕交,贾春燕见不得她平白地受委屈,还是和早年经历有关的。
她对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想借此让春晓知难而退,从而把她赶出去。
“怎么?当时害了灿灿还不够,现在还想追到蜀山脚下下手!蜀山不比雍州皇宫,这里可不会对魔族奸细手下留情的。”
“魔族奸细?”
他们说话没有刻意降低声音,也没有避讳魔族的话题。
教引弟子本意是不打扰故人叙旧,等在一边等他们说完再去找长老商议去处。只是不想这一等,倒是让她听到了惊天大秘闻。
蜀山几大门派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对于魔族的秘闻很是敏感。现下听闻魔族奸细不仅不躲着他们,反倒找上蜀山不禁皱眉。
不知道是这个人太过狂妄,还是根本不把蜀山放在眼里。
手指藏在衣袖底下勾画腾挪,暗自施术查探了一下春晓的身体,所幸并未发现有关魔族术法的迹象。
看样子不是魔族中人。
既然不是魔族。她皱着眉看雍州皇族一行人对春晓的嘲讽打压,比起后者,前者倒更像是作恶多端的魔族。
她出声打破凝重气氛,不动声色地将春晓拉远:“诸位,蜀山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对魔族自然不会姑息。至于这位姑娘是否为魔族奸细,蜀山长老以及逍遥掌门自有决断。”
至始至终卫清雨没有说话,整个人站在苏灿灿身边贴身护着,看向春晓的眼神冷峻嫌恶。
春晓往后退了几步,在内心自嘲,真是在哪里都躲不过他们。
不过他们既然要去天宫,现在的蜀山就只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自己这辈子怕是与天宫无缘,但是在蜀山就不一样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他们走了就可以开始修仙大计了。
沉默许久的卫清雨忽然启唇,“我记得你被陛下逐出皇宫,雍州皇族已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既如此,你来蜀山做什么?”
这个半路小竹马总是会在一些场合说些雷霆霹雳的话,一点都不乖巧可爱!
卫清雨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向在场所有人,把他们劈得愣住了。
逐出皇宫?什么时候的事?
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贾春燕最先反应过来,“你被逐出皇宫了?”
一群人跟着反应过来,纷纷笑作一团:“你不会以为找到我们,给我们说几句好话,我们会跟陛下求情让你再回皇宫,做回那个郡主吧!”
春晓冷冷看着这群嘲笑她的高门子弟,眼神一一扫过那些笑得夸张放肆的脸。她直直对上卫清雨,毫不胆怯,柔声道“小将军的消息真是灵通,只不过你灵通的情报网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主动和雍州皇族断绝关系的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卫清雨注意到春晓的脸色。语气是柔和的,嘴角带着弧度,可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冷得刺骨。
她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卫清雨眼神微滞。
那些贵族子弟却笑得更过分了,在他们眼里季春晓就是个鸠占鹊巢的草包,她说的那些不过是为了回到金枝玉叶生活的托词罢了。
“为了回到皇宫,你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哈哈哈哈!”
那些嘲笑噼里啪啦落下,春晓全都视而不见。
她往前一步,穿过那些嘻嘻哈哈的面孔,站在卫清雨面前。
春晓丝毫不在意旁边笑得放肆的皇家子弟,仿佛他们是些无关紧要之物,“是与不是卫小将军不是最清楚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一下,使劲抿唇深吸一口气,“如果早知道你们会在蜀山道场,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来的!“
事下回想,春晓还是会后知后觉地,内心七上八下。她就那样说了出来,这帮人会不会突然暴起揍她一顿?
事实证明,会的。
卫清雨皱眉,周围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嘴角耷拉下来,眼底满盈不悦,抬手便要打她。
练家子使劲的一巴掌,毁容骨头错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清雨!”那只高高扬起的手终归还是没有落下。
苏灿灿及时拉住卫清雨,娇小的人儿半掩在他的身后,“清雨算了,春晓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苏灿灿这番话不是什么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