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有缘日
几天后，姜白元整理完了所有的资料，包括原安之前整理的，全都上交给了局长。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汪正和韩兰叶联手犯罪杀人。
汪正在杀死万若后，因害怕会因此坐牢，和韩兰叶计划了这一切。
韩兰叶早年间被汪家收养，和汪正有联系，不仅假扮成他的新娘，还找人改变面容代替了汪正，助他逃之夭夭。
上面有当年韩兰叶被汪家人收样的证明，还有韩兰叶资助孙雾上学的记录。
至于是为什么会帮助汪正，报告上姜白元写的是，韩兰叶作为当年汪家人收养的孩子，在汪家家大业大的资产里理应占一份遗产，所以她才愿意帮助汪正。
现阶段没有韩兰叶其他证词的推翻，这个报告证明是有用的，足够定两人的罪。
余烁将报告翻来覆去，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姜白元：“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余烁清了清嗓子，“一部分是之前原安查出来吗？”
“嗯。”
怪不得，怪不得汪正会对她下手。
这些证据甚至包含了当年孤儿院纵火，汪家从中作梗的事。
余烁指这报告上的一行字：“孤儿院院长刘袁伟涉嫌器官买卖，畏罪自杀烧毁整个孤儿院。这个，你怎么查到的，有直接证据吗？”
他对于器官买卖二字很敏感，当年姐姐就是因为这个没了双眼，结束了这个她热爱的职业，到现在郁郁寡欢。
这些年他一直在独自调查国内凡是跟器官交易有关的案子，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姜白元说：“除了查汪家的事，我和原安一直在私下调查这个孤儿院，当年孤儿院起火太奇怪，一夜之间除了院长，所有孩子都离奇失踪。”
“我后来找了再次之前就被领养走的孩子，有记忆的说，每年院长都会举办一个游园日。”
脑海中浮现起在咖啡馆，那个女孩说的话：“游园日，就是院长会安排一些孩子，和一直资助他们的投资人见面——每个进孤儿院的孩子，都会有一次全身检查，结果出来后会根据大家的血型、身体状况、有无病史、品相等来定夺住宿分区。”
“不过游园日和我们也没关系。只有那些那些被选出来的孩子，会被安排到北苑住，我之前听他们说过，北苑的孩子从进来开始就挂在了哪个投资人的名下。”
“等于就是先预定了这个孩子，至于是什么时候接走就不知道了。”
姜白元问这个女孩：“你有北苑认识的朋友吗，能不能知道他最近的状况？”
“没有哎。”女孩抿着咖啡杯子，思索着几秒，突然抬起头，“我想到一个。”
“谁？”
“不过我跟她不认识。”女孩说：“叫韩兰叶，北苑出了名的坏孩子，经常跟老师们对着干，甚至带头打架。”
“我听里面的小伙伴说，有一夜韩兰叶闹的特别大，因为她和一个女孩翻墙逃出孤儿院了，不过后来还是被院长找的了，有缘日那次，她和那个女孩一起被人领养走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但姜白元知道，据此可以检验出韩兰叶那天的话不是假话。
如果投资人就是汪老头，那她们翻墙出去很可能就是知道了自己是血包，要拉去给人治病。
姜白元讲述完了和那女孩在咖啡馆见面的说的事。
“所以，很有可能那个所谓的有缘日，就是安排那些被早早选上的孩子，和需要他们器官治病的人见面。”
“但是孤儿院烧毁，证明的东西肯定全没了，这件事我能肯定，但是没有百分百能证明的东西，现在除了韩兰叶，谁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那些孩子一夜之前全部失踪，在国内查不到任何踪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除了都被人带去了境外。
他不得不有所怀疑，因为孤儿院出事那年，就是他姐姐被人挖掉双眼的那一年。
不管是孩子还是器官交易，都和孤儿院的情况极其相似。
余烁垂眸看着上面的字，安静听完姜白元说的话，手指收紧，厚厚的纸张上出现了些褶皱。
会不会这一切和姐姐有关系呢，如果是，当年和姐姐对面的也是一群孩子，为什么又挖掉了姐姐的眼睛？
那年在山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谁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反复横插，思绪紊乱，完全理不清，想不到。
片刻，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余烁抬眸，看着姜白元，眉眼有些晦暗，“你打算怎么做，我要怎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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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刺眼的白炽灯将这个密闭的空间打了个亮堂，里面没开暖气，白冷的光线这么一打，感觉更寒冷了。
冻得人牙痒痒。
小李和肖肖坐在审讯桌前面做笔录，下面坐这两个熟人。
之前给万若化新娘妆的两个人，脸盲的沈姝，和金色大波浪头发的有些混血的郁心。
姜白元一开始调查新婚杀人案的时候就找上过她们，后来重查案子的时候又找上过一次。
沈姝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郁心无所谓看着自己五颜六色的指甲。
不过是跟上一次那样例行问话，只要人没抓到，她们就得一直被请回来重新做笔录。
“警官你问吧。”郁心眉眼弯弯，声音很甜美：“我们知道什么一定会如实禀报，绝不隐瞒。”
肖肖看了一眼她，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神情严肃，早就蜕去了第一次入职到这的腼腆不熟练。
变得更熟练更加稳重。
她翻过去一页笔录，看着上面的内容，声音平静问到：“这次传唤你们来，和新婚杀人案没什么关系。”
“那是为什么？”郁心疑惑了。
“沈女士，郁女士。”肖肖直直看着她们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关于燕山镇104街道，我们收到有人举报，整条街的监控摄像头被不明因素篡改，根据线索查到定位在你们家，所以今天才将你们传唤来。”
“这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