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平时咿咿呀呀的,声音比它细、比它软、比它会转调,听了还脸红呢?”陆观泽问。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叩凭几,她曾见过那双手这样叩其他地方。
农庄不似宫里有那么多的宫人打理环境,猫多,不远处又来一只猫对着叫。
一声一声地叫唤。
春天不是早过了么,为何还在叫?
赵瑞殊低着头,内里已化作一坡春水。
玄靴走到视线内,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
她目光躲闪,下颌埋到快嵌入锁骨里。
“你今天为何一直看我的手,盯一会儿又很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陆观泽问,在她面前转着自己的手。
“只是碰巧看到。”赵瑞殊心中燥热,回忆与幻想一同交织,又好奇他要做什么。
都怪那本书,都怪书生和假观音。
“我以为你是想它了。”陆观泽握住她的下颌,轻轻向上抬,让她与自己的目光对上。
她腰后又搭上一只手,圈住她,将她缓慢地往他的方向挨。
丝绦系着的玉组佩与他腰间白玉碰撞,叮叮啷啷作响。
呢喃一声,她的头颅依偎在他的胸膛,手抱住他的腰。
当他高大的躯壳环抱住自己时,好像能挡住一切纷扰。
也许是因为知道,在他怀抱里,她可以避开其他一切危险,除了他本人。
二人如同装了磁石,一靠近就自然而然地吸在一起。
温香软玉在怀,一天公务的劳累都被冲散。
他轻轻抚她的背:“我知道你也想,可如今你的身体……前两天刚弄过,医师说了要节制。”
赵瑞殊讨厌怀这个孩子又多了一个理由。
“我帮你沐浴,压下那股念想就好了。”
赵瑞殊转头要唤宫人,陆观泽把她的脸又拨得埋向自己:“我来。”
为什么他这么爱帮自己洗澡呢?
赵瑞殊坐在浴桶里,怔怔地想。
陆观泽说要帮自己压念想,可是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四处流连,撩起一阵又一阵的火。她刚感到难耐,又有温水浇下。
不上不下的。
“我还是不舒服。”她抬头,眼巴巴看着他。
陆观泽手上动作一顿。
“在医师诊脉出来前,那四个月,我们根本没停过,不也好好的。”她说,“你当时还那样罚我,也没出事。”
回想起,怪不得那日后她肚子有些坠疼。
“明日还有要事。”面上闪过一瞬愧疚,陆观泽简短地说,手慢条斯理地摸索起来。
她很快就体验到了看了一天、想了一天的阔掌、骨节与青筋。
屋外猫仍在叫,高低起伏,黏腻缠人。
帮她洗澡,陆观泽自己身上的衣服却被水浸得湿了大半边。
赵瑞殊被他抱到床上,侧躺着,缓缓平复。
没一会儿,身后覆上一个肌肤冰凉的人,手搭在她的腰上。
夏日炎炎,贴近这样一个人很舒服。
“你去冲了凉水澡?”赵瑞殊含含糊糊问。
"嗯,睡吧。"
一片安宁中,她心里爬上一阵对自己的唾弃。
她为什么像个□□一样。
为何要在他的指尖摇。
享受他带来的柔情一分,心里的道德又剐她一寸。
最后还要与他耳鬓厮磨,在他的怀抱里寻求慰藉。
可是……他带凉气的怀抱好舒服。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错吗?是他先强留她在身边,是他非要纵容。
他的这股劲头不会一直持续的。
但她有点好奇,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她,这股劲头什么时候会消散呢?
怀中人气息很乱。
她没睡着。
犹豫良久,他轻声问:“苏州那日,疼不疼?”
她眨眨眼,侧过头。
陆观泽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二人相对。
“不疼。”她下意识绕弯说话,“医师诊脉过后你每次都收着,反而一点意思没有。”
陆观泽没有答话,眉心微锁,静静注视着她,浅色的眼眸里映着一点月光。
他带给过她欢愉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童入眠的母亲那般拍着她。
所有已经压下的委屈全被他拍得涌上心头,压得五脏六腑搅在一起。
被他恐吓的委屈,被他紧紧缠绕的委屈。
被信任的父兄只当棋子的委屈,舍身入局却被卖的委屈。
一事无成的委屈,被身体拘束的委屈。
连儿时被冷落的委屈也一齐涌上。
她下意识寻找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地方,脸找到他心口,一头埋进去,发出兽一般呜咽声。
陆观泽继续拍她的背,她的委屈跟着绵延不尽。
“你咬回来报复罢。”他低头看她头顶发旋,伸手拨开衣领。
赵瑞殊正埋在他衣襟前哭,脸颊倚着的绸布被人挪开,茫然离远些。
饱满贲起的胸肌,沟壑分明。
陆观泽慷慨道:“咬吧。”
赵瑞殊一刻都未犹豫,朝着颜色最鲜艳处咬下。
将其当做自己的委屈,啃噬,舔舐。
陆观泽一声闷哼。
这样的事他常常对她做,她第一次对他这样。她一般啃他的脖子比较多。
像母亲给孩子哺乳般,他任她唇舌作弄。
低头,软绵绵的人窝在他躯干与腿造就的巢中,埋头苦吃,边哭边咬。
泪水沾到他的心口,将他一颗心浸得很软。
他每日公务之余,就是看她有没有多吃些,心情有没有好些,身上爽不爽利。
她真的像他的孩子一样。
可惜他到底不是她的母亲,无法通过这种方式喂饱她。
怎么看,还是觉得她太瘦。
发泄了这些愁,她应该会感到好一些。
赵瑞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檀口半张,含着一点樱红。
早晨醒来,再忆起这些,赵瑞殊羞的想找个地缝钻。
昨日真是鬼迷心窍。
咬着咬着,她真感觉自己退化回一只依偎着母亲的小兽,嘴上没停下。
一转头,陆观泽正着寝衣,往床边一坐,只留她一个背影。
她起身,膝行至床边,靠住他的背,探出脑袋去看他表情:“陛下?”
陆观泽衣襟敞着,露出漂亮的肌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咬过的地方,已经红肿,似乎还有些破皮。
幸灾乐祸与愧疚同时涌上,她忙去扯他的袖子:“这……这如何是好?”
陆观泽淡淡瞥一眼她:“请医师来处理便可。”
赵瑞殊伸手拦在他身前:“不用,不用……”
“怎么了?”陆观泽手反着揽住她的腰腹,防止她从床上摔下。
能把他这儿咬成那样的只有她,她可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丢人的事,这也太难为情了。
陆观泽叹气:“唉,穿衣服都穿不了,蹭得生疼。”
“这……”赵瑞殊更为愧疚,看一眼,匆匆收回目光,“如果说你自己低头叼的,别人会不会信啊。”
陆观泽的目光瓮时变得锐利而古怪:“赵瑞殊,你敢做不敢当。”
“好吧好吧,我帮你处理,别让医师来看见,好不好?”
陆观泽当然应下。
赵瑞殊唤宫人递来处理伤口的物件,宫人还和往日一样,绕到屏风后伺候。
她慌忙伸手,用自己的身体拦在陆观泽身前,挡住宫人的目光。
“东西放一旁便好,我自己来。”
陆观泽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