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吟游诗人
到了晚间，伊诺克斯离开客厅去安排教堂的事务，每次出远门，他都会有这么一个会议。
希莉娅抓住这个机会敲响了卡蒂的门，她和索尼以在中午就从唱诗班回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卡蒂一脸惊喜，“希莉娅，你要进来坐坐吗?”
希莉娅摇摇头，“我明天就要和大人去王城了，我要去那里调查我祖母的事。我来这里，是有事请你帮忙。”
说到这，希莉娅警惕地看了一眼大门，确定伊诺克斯没有回头后，她凑到卡蒂的耳边，从身后取出一封信，“上一次，你带我见了蓓拉，我也想趁机悄悄定购一些糖果，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送给她吗?”
卡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还带着狡黠，“哈哈，我就说他们家的糖果好吃吧，放心交给我，我熟练得很。”
“我会在桌上放一盒银币，到时候你把那些钱交给蓓拉就行了，但愿回来我就能吃到那些糖果。”希莉娅把信递给她。
卡蒂接过信，正当她要回房间内将信放好，走到半路她忽然回头，“希莉娅你还是别去调查了。我之前都没想到那条禁忌围巾和你的祖母有关。”
见希莉娅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卡蒂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时我和索尼以在神殿居住。据我了解，那条围巾杀害了王城近百人，人人自危，胆小一点的连门都不敢出。”
“尽管被教皇封存后它已经销声匿迹，但是国王依旧下命令不允许王城的裁缝们做围巾，甚至提都不能提，如果有人打听围巾，会被抓起来的。你想去王城找线索是很难的。”
“这件事大人也是清楚的，或许他也只是想让你去王城玩一玩。”
她的话说完，两人之间轻快的氛围骤然凝滞，希莉娅抬头对上卡蒂担忧的神色，她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最后归于沉默。
卡蒂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暗忖：“虽然很危险，但是有伊诺克斯大人在，希莉娅不会有事的。”她放弃劝告，和希莉娅解释她明天早上要睡懒觉不能送她之后，便进了房间准备玩个通宵。
……
希莉娅回到房间早早地就睡下了，要是晚上伊诺克斯回来，发现她还没睡，他一定会进入她的房间，再讲一次睡前故事的。
次日，希莉娅起了个大早，窗外的夜幕尚未完全褪去，虫鸣透过纱帘，安眠着沉睡中的人们。
她坐到梳妆台前，取出制备好的魔药，用刀锋划过手心。当鲜艳的液体滴入，试剂暗沉的色彩被激活，浮现出璀璨夺目的华彩。
余下的试剂希莉娅如法炮制。激活全部的魔药后，她的面色苍白，用方巾做了简单的包扎，随后喝下恢复用的魔药。
这种程度的活性药剂不能瞬间生效，全部康复需要时间，希莉娅打开抽屉柜，里面躺着一双白色的丝绸手套。
伤口还没有清洗，需要等待它愈合。希莉娅看向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静待晨曦乍现。
当第一缕天光闯入房间，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起了。”希莉娅压着声音对外喊道。
她看向手掌，内部的血肉已经基本愈合，只是还有疤痕。
希莉娅用手巾浸水，拭去干涸的血液，这才戴上准备的手套。
她穿了一件普通的蓝色连衣裙，外搭白色毛披，随意地将黑发拢在身后束成低马尾。
出门时，伊诺克斯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时间过早，他只准备了简单的三明治。
他的目光扫过希莉娅，最后停在她的手上，不过并未提及，只是温和地叫她来用餐。
马车早早地在教堂外等候，车外围着身穿银铠的圣骑士，驾车的则是一位神色威严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上面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是位不苟言笑的绅士。
这位绅士对伊诺克斯的态度极为恭谨，对孩子就不那么友善了，希莉娅总感觉他在用严苛的目光盯着自己。
挥动鞭绳，车轮滚滚向前，伊诺克斯似乎总有看不完了书，他安静地坐在马车的一侧阅读，直到驶过出城的石桥，走上不平的泥路，不时碰到地上的石子。
伊诺克斯放下书，看向扒着车窗的希莉娅。
“希莉娅，你想学习神学吗?”
希莉娅收回注意力，看见伊诺克斯一脸认真的模样，“神学是什么?”
伊诺克斯蓦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神学就是神秘力量，你们童话书中的魔法。”
希莉娅睁大眼睛，“大人，你会魔法?”
“教皇才会魔法。”
“那大人不会吗?我听他们说大人的父亲就是教皇。”
伊诺克斯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俯身从身旁的小架台下层取出一个红褐色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沓方正的小纸片，可希莉娅看到它们却瞳孔骤缩。上面是阵法，与她魔力未受限时制作阵法的方式本质相同，将体内的魔力分子输送进去，然后设置比例吸引外界相同分子不断置换维持稳定性。
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魔法师?
不等希莉娅从震惊缓过来，伊诺克斯将刻画了阵法的一面倒置在架台上，以纸片为中心，出现金色光焰，尽管是在白日，它的光辉依旧没有被掩藏。
她听到伊诺克斯解释道，“教皇才能使用魔法，而我们普通人只能用他制作的阵图，这也是神殿的日常工具。”
“普通人不能学会魔法吗?”希莉娅眨眨眼，状似天真地问。
伊诺克斯抬起手用指尖记住了空中的一颗光焰，他的眼中倒映着它竭力闪烁的模样，“只有向神明证明极度的虔诚，得到许可，才能够使用超出这个世界常识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只有教皇是最虔诚的追随者，因此他能够使用魔法。”
希莉娅心跳一滞，感觉这一刻她已经被伊诺克斯看穿。
“那我学这个做什么，又学不会。”希莉娅兴致缺缺道，她把头转向窗外，数着向后掠过的树。
见她没有交流的兴致，伊诺克斯也不勉强，单手支在架台上闭目养神。
希莉娅心中的波动却没有平复。伊诺克斯说只有教皇能够使用魔法，但所谓虔诚的信徒不可能只有教皇一个，只能说明能够使用魔法的是这个身份，而不是特定的人。
这更像一种世界设下的规则，希莉娅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