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魂器
周围的一切事物在时空的转变中被一一压缩成怪异扭曲的样子。
强烈的眩晕感过后，艾玛倒在了一条大路上。
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等到睁开眼看见里德尔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为什么在我转动时间转换器的时候突然出现?你是魂体，这会让时空错乱的。”
艾玛看向他，眼里有着些许怒气，
里德尔嗤笑一声，他走到一旁看向那里的木牌，“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可不能言而无信啊，格罗斯曼小姐。”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他的话语中的讽刺显露无疑。
艾玛冷笑，“所以你就通过给我找麻烦的方式让我帮你?”
这几周她一直忙着制作不孕不育魔药，除此之外还要和幽灵画像打好关系。
时间本来就不充足，就连圣诞节都没有时间回家，安琪拉甚至一连来了好几封信询问。
最后艾玛解释了很久才终于让她安静下来。
她是有牵制里德尔的想法在的，但是这点想法还不足以让他的事情凌驾于艾玛自己的事情之上。
“别生气，我的朋友，我可没有想给你找麻烦的意思，时间转换器是很有灵性的物品，它既然到达了这个地方，一定有它的道理。”里德尔语调不变，他勾唇笑了笑，“我们可以去看看。”
这里的天蓝的过分，艾玛站起身，她为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然后走到里德尔旁边。
里德尔的朦朦胧胧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根木头路标上的字。
那根木头路标上一侧写着：大汉格顿，5 英里。
另一侧写着：小汉格顿，1 英里。
艾玛皱了下眉，她看着路标眼眸沉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找麻烦，这让她的心情很不好。
不知道现在是到了几几年。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里德尔沿着路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那里面有一处村落，而在山谷正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座漂亮奢华的大房子。
里德尔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向了那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身体里面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房屋无疑已经荒废，杂草枝丫疯狂的缠绕着这里的一切。
艾玛有些嫌弃的踩过高过她小腿的杂叶。
而里德尔已经走进了宅子的里面，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面魔力的波动。
艾玛站在他身后，细细碎碎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睫上，像是跳动的金色火焰。
一道黑色的气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环绕在里德尔周围。
这时候风好像也停止了，原本吱吱乱叫的蟋蟀和蝉鸣也消了音。
里德尔站在黑雾里面，他伸着手迎接着它们进入自己的身体，房子里面的气温骤降，以他为中心到几米开外的地方都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过了一会儿，黑雾消失殆尽，里德尔转过身来看向艾玛，他的眉眼清晰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被浓雾包裹的山，轮廓线条是模糊而朦胧的，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薄雾里被雨水洗涤后的山峦，被阳光照耀后渐渐显露出清晰的形态。
艾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里德尔的声音悠扬，“我是他制作的第一个魂器，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重新成为一个真正的、新生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调充斥着一种嘲弄，“而不是一直作为他人的影子……”
“……但是现在，我想我找到了，他为了永生制作出了我，那么应该还有其他魂器，如果我像吸收到这枚戒指中的灵魂碎片一样吸收掉其他的魂器里的灵魂碎片，我就可以获得新生。”
里德尔弯下腰，他的面容俊朗，黑发下他的眼中藏着蛊惑，“你说的没错，格罗斯曼，我的朋友，我们现在才是一体的，我要离开，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一起合作。”
“合作?”艾玛偏了偏头，她用魔杖将里德尔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拨弄了下去，“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是怎么说的吗？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呢？亲爱的汤姆？”
“啊……我差点忘记了，你永远不会吃亏。”里德尔收回手，他的语调仍然清缓，“我可以陪你练习各种黑魔法咒语，在我未找齐魂器恢复力量之前会一直听命于你，恢复力量之后也会协助你，帮助你 。并且永远不会把我们两个的事情说出去。”
空谈。
就算他没有找齐魂器，也依旧离不开她。
不过……
艾玛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她淡漠的眼里面揉着海一样的浓蓝，“听命于我，听起来不错，诱惑性很大。”
让一个有些用的东西留在她身边总比没有用的东西要好的多，而且她也并不怕里德尔违约，因为他因为之前魔药的影响根本不可能离开她超过五十米。
有了这个条件的约束，里德尔只能依靠她来找魂器。
至于他强大以后?
艾玛笑了笑，她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强大从而引狼入室的。
顿了顿，她发现自己脑海中骤然多了一段记忆。
里德尔张开手掌，他骨节分明的手中躺着一枚戒指，那上面镶嵌着一颗很大的黑宝石。
“我吸收了它的灵魂碎片，也吸收了里面的记忆。”他哼笑一声，然后低眸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应该也收到了那段记忆。”
“这是冈特家族的戒指。”
她没有去触碰，用的是肯定的语调。
里德尔见此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里德尔是因为不想谈论起来这里的事情，他十分能够理解六年级的自己杀了冈特一家的做法。
实话实说，他对自己的血源同样感到非常失望。
而艾玛则准备拨弄时间转换器回到霍格沃茨。
“你觉得另外的魂器都会是什么？”
他们走之前，艾玛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里德尔眼眸里面被庭园中的阳光照耀的明明灭灭，“先从四大学院的宝物查起，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的。”
下一秒，他回到了艾玛手腕上凝成印记，同一时间，时间转换器开始变化。
……
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霍格沃茨里面的画像们突然不见了，其中还包括幽灵。
艾玛坐在一张天鹅绒铺成的椅子上，她向没脖子的尼克道了谢，然后把一颗火焰糖递给了皮皮鬼。
皮皮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他兴冲冲的握住那颗糖。
下一秒他的全身就变成了火焰一样的橙红色。
“暖融融……暖——热——”他叫起来，然后欢快的飘荡了一圈，“……”
他已经几百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温度了。
血人巴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