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少年心事
温书寒自认心里是喜欢谢长燃,一个练气七层的无名修士不会被他放在心上,只这人神态有几分熟悉,身段极好。
许揽遥出声道:“我看这位道友剑法极好,不知师出何门?”
谢长燃看向许揽遥,若是温书寒找跟他相似容貌的人也想得出来。
他多了一些耐心,“无门无派,练剑也是自己瞎琢磨。”
温书寒起了怜才之心,“道友可去万剑宗拜师学艺,虽说今年不收徒,但道友天赋极佳,也可破格录取。我看道友的剑招有我们万剑宗的影子。”
莫宣浔不耐烦:“不要挡路。”
温书寒听莫宣浔的话,不知为何下意识侧身让开了。
等莫宣浔跟谢长燃从他身旁离开,许揽遥奇怪的看了温书寒一眼,温书寒心中羞恼。他被这个凡人说一句话就让开了,温书寒眉头紧锁,这两个人真邪性。
莫宣浔打开窗户看见外边的乱象,不知在想什么。谢长燃在一旁打坐休养生息。
“今夜安全了,我先回去睡觉了,明日我们就回魔人村。”莫宣浔拿着他的木剑离开了。
谢长燃修炼惑神引,一阵敲门声响起,外边传来许揽遥的声音。
“道友,我见你灵气损耗过多,这是一瓶上品回春丹。”许揽遥柔声道。
谢长燃冷硬的开门,接过药瓶,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多谢。”
他正要关门,许揽遥一只手握住门把,“道友,我见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谢长燃对许揽遥的身份也有怀疑,他抬眼道,“我父母双亡,无门无派不曾见过公子,公子怕是把我认错了。我还想问公子为何执着问我,我看公子锦衣华服,跟我并不是一类人。”
“只是托了表兄的福罢了。”许揽遥松开手,“多亏书寒待我好,不然我还在东洲过苦日子。”
“只盼着表兄能活着回来,我们都很想他。”许揽遥神色辨不清,低声说。
谢长燃没管别人家务事的想法,把门关上。客栈离无魔城繁华地段很近,谢长燃听见哭嚎之声。他想到铸剑山庄那天连哭声都是低沉的,全庄上下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谢长燃攥紧了手指。
翌日,温书寒心中不知为何念着这两个人,去找他们结果被店小二告知两个人一早就离开了。
温书寒心中涌现一股失落,整理心绪坐上飞舟返回万剑宗。温峰主给温书寒许多灵石,又有忠仆护送,替死傀儡最后落在他手中,完成了他去无魔城的任务。
回到魔人村,谢长燃紧绷的神经放松,狐菟自发去自己的窝里。
莫宣浔把买好的糕点给谢长燃送了一碟,“我观你剑法使的不错,明日教你新剑法。”
桌子上放着桂花糕,谢长燃是喜欢吃桂花糕的,只是莫宣浔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谢长燃吃了一块桂花糕,仰头躺在床上。
不知何时他把魔人村当做了自己的寄托,把莫明镜当做了依靠。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足够安全。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莫明镜一样,面对万剑宗丝毫不畏惧,一身布衣也从容淡然。
像是,谢长燃苦恼的皱眉,灵光一闪,像是他看过话本中的主人公。
多半是天赋异禀,家世离奇,修道途中有许多红颜知己。谢长燃少时很喜欢这样的本子,只他不喜欢主人公太花心了,见一个爱一个。他爱看主人公大杀四方,豪情万丈,但在情爱上恨不得他不举。
看莫明镜的样子是没有红颜知己。
“当然没有,他还是一个处。”狐菟跳到床上说道,“若你跟他行鱼/水之欢,不单身体愉悦,自身也能得到滋养,极为难得。”
狐菟咂嘴。莫宣浔骨相极为优越,它也不知道为何面容普通。但一身筋骨是常年握剑,在生死搏杀中打磨锤炼出来的。肩背宽阔,腰腹紧实,线条利落,不是养尊处优的虚浮体态,身形提拔,每一寸骨肉都藏着爆发力,身形极具张力。
狐菟悄悄瞧过,那处也是鼓鼓囊囊,胸肌也很大。虽是凡人,但狐菟感知到他体内有精纯的精气,凝练稳固,带着雪山之巅上的凛然感。
谢长燃听了狐菟的话不由想到莫明镜的身形,他心惊肉跳,压下心中翻腾的杂念。
“我并无这样的心思。”谢长燃胸腔的心跳乱了节奏,一阵羞赧混着隐秘的心思纠缠在一起。
狐菟遗憾道:“太可惜了,不知道这一身精纯的精气以后会便宜谁。”狐族看人看重皮囊和精气,莫宣浔这样的男人在他们眼中是珍宝。
听见狐菟的话,想到以后莫明镜跟其他人在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谢长燃心中有几分……他忙闭上眼睛,弹出灵气熄了蜡烛,“该睡了。”
狐菟轻巧的跳回自己的小窝,蜷着尾巴睡觉。谢长燃阖上眼却毫无睡意,心口堵着什么东西,沉沉的烧起一团无名火。
方才狐菟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想到莫明镜跟其他人温存相伴,他不由指尖攥紧了薄被,指节泛白。
他又有何立场去阻止,可情绪控制不住,闷在胸腔里不得章法,缠得人心不安,他吐出一口气。
睡在隔壁的莫宣浔也没有睡意,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莫宣浔伸出手对着月光,月光落在身上没有温度。等谢长燃跟他学好剑,他是时候该走了。
谢长燃已经把万剑宗的基础剑法学一遍了,万剑宗其他的剑法只有本门弟子才能学,他现在能教谢长燃的是他为他打造的一套剑法。
剑法的名字还没想好,莫宣浔想不到好名字。
门口传来敲门声,谢长燃从床上翻下来开门,莫宣浔站在门口看他,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明日不是要教你新剑法,我还没想好名字,你想个名字?”
谢长燃心中微热,装作不在意,“为什么要我想,那是你剑法。”他不知道他说话跟羽毛似的,带了一点嗔,落在莫宣浔耳中跟棉花一样,莫宣浔整个人都有点僵硬。
“我新想的合适你的剑法,你是第一任主人,自然要你取名了。”莫宣浔低声道:“我师门的剑法你用了太容易被认出来了,我自己的剑,你用着太招摇,适合你的最好。”
谢长燃愕然,又颇为矜持,请莫宣浔进来坐下。
莫宣浔头一回受到这样郑重的对待,受宠若惊进了屋。
“给剑法取名是大事,我要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