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
“没错!”许知微大声地道。
“知微……”陆临川刚想再说点什么,口中却再度被塞住了布条。
“小毛子!”秦渡突然厉声道。
不知躲哪儿的小毛子,好像被人推出来似的,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皇……皇上……”他哆哆嗦嗦地道。
即便看不见,许知微也已然明白了小毛子的立场了。
“你不是说,要誓死效忠于朕的么?”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旋即,所有被捕弟兄们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小毛子吓坏了,他一个劲儿地对着秦渡“咚咚咚”地磕着头,道:“皇上求您了,别说……别说……”
“呵。”只听秦渡讥笑一声,扬声道:“既然今儿堂上抓的所有朝廷叛军,全数死罪。那不如,就在这里行刑,如何?”
许知微大震,轰然红了眼眶,她颤抖着道:“你说什么?判……叛军!?他们怎么可能是叛军?!”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小毛子的磕头声,磕得更响了:“皇上圣裁威武。”
“可是,朕还缺一个刽子手。要不,小毛子,你来吧!”
“啊?”小毛子惊恐地抬起了头。
“就从你身边第一个开始,怎么了?你害怕了?”秦渡温声笑着说。
小毛子突然哭出了声儿。
许知微仍然处在“叛军”二字带来的震颤里,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思绪混乱,似是忘记了自己根本看不见的状况,她只顾着脚步凌乱地向着秦渡声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秦渡,你给我说清楚!何来的叛军?!哪里有叛军?!帮里弟兄们都是太子殿下身边最忠心耿耿的兵将,三年前,他们从铁门关死里逃生,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太湖群岛,你若说他们是逃兵,是要围剿的匪帮众人,我都认!可是‘叛军’……他们怎么可能是‘叛军’!!!”
从哑声诉说,到歇斯底里的斥责,许知微因身子尚未恢复万全,而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却根本看不见眼前这一场肮脏的诬陷。
她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
一个重心不稳,她险些跌将在地,却是一把森冷的大手,硬邦邦地将她扶住,并听见这大手的主人,阴阳怪气地道:“太子殿下?朕,自登基之后,尚未考虑过任何风花雪月之事,身边更无儿女绕膝之乐,何来的……啊!你是说,那个企图谋权篡位,率领叛军故意围而不战,将我大雍的国门毫不设防地敞开给敌军的那个前太子——秦渊啊!”
“你颠倒是非黑白!”许知微愤怒地甩开他的大手,又拼劲全力地、胡乱地向着秦渡的脸庞方向甩去一巴掌。
可惜,只能凭借听觉的她,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就扑了个空。
旋即,便是两个御林军一边一个控制住了许知微的挣扎。
“哐当!”
是一把长剑,不耐烦地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小毛子,你哭够了吗?朕相信,这帮里应该有你最讨厌的人吧?”秦渡不再搭理许知微,他玩味的声音,阴笑着说。
此时的小毛子,已经不太哭了。
“应该有一直以来嘲笑过你的人吧?也许,还有曾经跟你发生过口角的,又也许……”
秦渡的话还没有说完,许知微便听见一个兄弟破口大骂了一句,旋即,便是血溅四处的“噗呲”声,和倒地而亡的“噗通”声。
“对……对不起。”小毛子的声音怯怯弱弱的,似是带着哭腔。
“很好,继续。”秦渡满意地评价道。
许知微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她不敢相信的是,小毛子真的杀了自家弟兄!她更不敢相信的是,帮里弟兄就算是被捕,可他们都是多年沙场上拼死闯过来的,眼前的一切皆为诬陷,怎么没有一个人奋起反抗?
因为她看不见。
她看不见眼前的阵仗,看不见眼前帮里弟兄们已经所剩无几,更看不见陆临川和这些弟兄们早已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他们均被五花大绑,大多数弟兄们的口中,还被塞住了布条。她根本不知道,每两个御林军拿着出鞘的刀剑摁押着一个弟兄的模样,一个个地跪满了整个大堂。
太湖帮中弟兄们,已无一丝半点儿的翻身可能。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曾经在西北大漠里看见的,才是真相!
“你想隐瞒什么?”许知微努力让自己平静地道:“秦渡,你今儿对他们痛下杀手,你到底想要掩盖什么?!”
“朕,是大雍的真龙天子,无需向任何人掩盖什么,隐瞒什么。小毛子,你继续!”
许知微忽而笑出了声儿,她大声地道:“你以为,你杀尽太子殿下手中的所有兵将,你就可以掩盖你借刀杀人,弑兄……”
后半截子话,被秦渡深深地抹去了。
那是一股子生硬冰冷,仿若寒铁一般的大手,刺骨地抚了抚许知微的脸颊,几近温柔却更似癫狂地抹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早已浸润的泪痕。
顺带着,也抹去了许知微尚未说出的后半截子话。
“微微,是什么人在你耳边造朕的谣?”秦渡状似想了想,又温柔地道:“是不是那个无情无义的戏子,陆临川?”
“是我亲眼看见的。”许知微偏过侧脸,躲开秦渡的手,颤音道。
便是这句最为平静的言辞,仿若万千刀剑,刺向了秦渡的心脉,他突而冲着小毛子斥声道:“你在磨蹭什么?!堂上所有叛军,今天全部处死!”
许是有了前一个杀人的经验,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