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慕灵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姐妹,这怎么一眨眼你们就亲上了啊?这还在外面呢……
当事人其实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来惭愧,陆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还是以这么一个尴尬而暧昧的姿势。
最关键的是,造成这一结果的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
看来被魔气影响的不只容师弟,连她也中招了。
不然以她往日的矜持,是不可能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的。
一切都是意外。
一番自我安慰后,陆宁心态放平了些,脑袋朝后一仰与他拉开距离,轻咳一声道:“放我下去。”
容七垂眸看着她微红的耳垂,没说什么。就着考拉抱的姿势,将她放到了之前坐着的长椅上,然后去抽她手上的书。
陆宁攥着不放,硬着头皮道:“这书……看多了不好。”
容七挑了挑眉,略带困惑道:“师姐之前不是说这书是讲风土人情的吗,看多了怎会不好?”
小黄书看多了能好吗?!
陆宁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都看过了吗,又何必寒碜我?”
她算是发现了,容师弟这人也就表面看着乖巧,实则一肚子坏水。
慕灵湘听得一头雾水,不就一本书吗,怎么又吵起来了。
“我看看。”她从陆宁手中抽出书,一看封面上的作者,了然道:“这不是宁宁你之前说的那话本吗。”
又看到那行小字,惊道:“好家伙,都出到一百多册了,作者可真能写。”
陆宁心里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
若非场合不对,她都想当场拜读一番,只是一看见容七那戏谑的眼神,头皮就开始发麻。
这人是怎么做到读小黄文都一脸平静的,害她以为是在看什么寻常书。
“是我记岔了,我之前读的那本游记作者另有其人,并非这位笔仙。”
迎着容七似笑非笑的目光,她从慕灵湘手中抽出话本放回书架上,义正辞严道:“仇家追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这夜云城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三人朝城外走去。
慕灵湘一看陆宁那抓耳挠腮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和对象说悄悄话,于是自觉加快脚步,和他俩保持距离。
容七见陆宁欲言又止地时不时看他,体贴问道:“师姐想说什么?”
陆宁扣了扣手指,歉声道:“方才……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既是无心之举,又何须道歉。”
陆宁偏头,见他果真神色如常,一点儿没将先前那个小插曲当回事,不知怎地,忽然生出几分气闷。
她愤愤瞪了容七一眼,冷哼一声,提步去追慕灵湘。
容七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有些怔然。
他不知想到什么,屈指蹭了蹭唇瓣,试图将那股挥之不去的幽香拭去。
徒劳无功后,索性放下了手。
意外地,他突然就不太反感这股味道了。
直至……有些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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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阁。
时辰尚早,阁中除了洒扫杂役外,并无旁的闲杂人等。
黑袍男子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小楼朝后方的花厅走去。
上首雕花椅上,斜倚着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男子一袭艳丽的华贵锦袍,搭在扶椅的那只手上,少说戴了四枚储物戒,更别提其他配饰,更是晃得人眼疼。
这位正是鬼修口中的东陵玉大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向来人,打趣道:“呦,稀客啊。我们的时秋大人终于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了。”
黑袍男子置若罔闻,自顾走到一旁坐下,随口道:“城门处怎么多了块牌子?”
东陵玉幽幽道:“拜某人所赐,忘川境魔气外引,使得河中厉鬼跟着躁动,阴气大盛,结界消耗与日俱增,之前那点入城费可不够添补的。”
黑袍男子默了默,淡声道:“缺的我补,把牌子撤了。”
“不愧是仙盟少主,出手就是阔绰。”东陵玉挑眉,“你回来就是为这事?”
身份被当场揭穿,殷素商也不恼怒,他神色淡淡道:“千龙可有回来?”
“你是说那只千足蜈蚣?他魂灯昨日就灭了,我还以为是你杀的呢。”
殷素商轻嗤:“你倒是看得起我。”
东陵玉叹了口气。
时秋若处于修为巅峰,或许尚有一战之力,只可惜如今的他残缺不全,实力只余不到三成。
“那会是谁?”他好奇道。
殷素商斜睨了他一眼,轻飘飘道:“除了他还能是谁。”
虽未明说,但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东陵玉惊道:“境主竟然没死?”
两次飞升雷劫都没把人劈死,这命可真硬啊……
他“啧”了一声,困惑道:“他不是向来不管闲事,一心只想着复活她那个师姐吗,怎么好端端地突然为民除害了?”
谁能想到堂堂忘川境主竟然也会色令智昏,简直教人匪夷所思。
殷素商言简意赅:“他失忆了。”
东陵玉诧异:“这么说你见过他了?”
殷素商微微颔首,起身道:“无其他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来这里,一为确认失踪三人的安危,二为询问千龙的下落。如今两件事都有了着落,没必要再待下去。
“唉——等等!”东陵玉连忙叫住他,“你查到无名的身份了吗?”
“沈硕,玉阙宫上任掌门玉渐真的大师兄。”殷素商眸光微沉,缓声道,“百多年前被符渊夺舍,死于忘川境中。”
这答案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东陵玉疑惑道:“境主好端端复活他作甚?”
他忽然想到什么,双眼一亮,“罗老板好像说过,境主的那位师姐曾经有个心上人,两人回到忘川境本是打算双宿双栖的,结果那人竟被符渊给夺舍了。”
说到这里,他不解道:“你说境主是怎么想的,复活心上人不说,怎地连心上人的心上人也一并给复活了。”
殷素商冷笑一声,语气莫名道:“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也就你会信了。”
东陵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你这话说的,人家罗老板以前在衍月宫做过厨子,和境主的心上人关系匪浅,她说的话哪能有假?”
殷素商不置可否,只道:“走了。”
话落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这是有事瞒着我呢……”
东陵玉轻声呢喃了句,又重新阖眼,闭目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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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西南镇时,已是午后。
谢芸惜先行回西洲交差,殷素商寻人未归,只留应止等在这里。
见他们平安无事,应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