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取名
易笺穿的家居服是淡蓝色的,松松垮垮,很简单的款式,但颜色与屋内的色调很搭。而且因为出门太急了,他脚下踩的还是双拖鞋。
宋寐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说话。
因为面前这人站在这实在是合适极了,感觉就应该住在这里一样。
再看看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着外面的灰尘,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白,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易笺看宋寐站在这里打量他,然后又看了眼自己,于是发现了不对,骂了一句:“没见过人穿睡衣啊?”
“不是。”
易笺还要问为什么,只见他诚恳道。
“就是感觉你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易笺:?
然后他看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眼宋寐身上的衣物。
一个是出门的便装,一个是居家的睡衣。
不得不说,自己确实像住这的,宋寐才是客人。
“……”易笺看着他,忽道,“那请你出去?”
既然这是他家,那么就请宋寐这个“不速之客”滚出去吧。
宋寐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一脸懵逼地看他,然后道:“那我走?”
走你大爷。
“滚,收拾好了就赶紧去医院。”易笺不客气道。
宋寐点点头,真的就要拿上车钥匙滚走。
到了地下车库,宋寐找到自己那辆黑车,摁开了锁后就把驾驶权交给易笺,也就是把钥匙递给了他。
但易笺又进入新一轮的沉默。
您开奥迪说没钱打车?还有这车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上去吧。”宋寐非常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钻进去。
易笺还没回话,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眼熟这辆车。
这不就是搬家那天晚上,下楼遇见的无良黑车吗,好你个无良车主宋某人。
但为了确保无误,易笺还是问了一嘴:“这真是你车?”
宋寐拉着车把手点头:“嗯哼。”
好的,确认了,他就是那个毫无礼貌可言的“素质”车主。
易笺想想从第一次见宋寐再到现在,细数下来,真就没一件好事,全是宋寐造的孽。
但现在苦主是这个家伙,易笺也不好发作,况且都过那么久的事了,自己还斤斤计较就很小气了。
宋寐还站在副驾门口的位置等他的动作,那只残手还放在车框上,上面的几道伤口仍旧泛红,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走。”易笺道,然后钻进了驾驶位。
检查了一遍车内,易笺这个拿了驾照就没再摸过车的人忐忑地摸着方向盘。
宋寐扣上安全带,看易笺没动又问:“真的行?”
没有男人会觉得自己不行。
于是易笺小心地驱动起车,倒出了车位,一脚油门下去后离开了车库。
出来小区,易笺真正感受到了好车的舒适,这比从前在驾校的感觉好多了,车内气味也强过网约车。
易笺对这些东西有些要求,比如车的内饰和味道,他从前出行打上了臭车,那叫一个难受。
但宋寐的车不会,甚至还放了香薰,味道也不重,是淡淡的茶香味。
这对易笺的鼻子很友好。
车行驶到了马路,易笺才道:“往哪走有医院?”
他搬到这没多久,还不太认路。
宋寐在副驾拿着手机,从里面翻出来了导航软件,导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然后就把手机扣上支架,方便他看路。
手机的音量不大,易笺有些听不清,便使唤他道:“按大声点,音量跟蚊子叫似的。”
“……噢。”宋寐抬起完好的手就要摁音量键,易笺看到之后又升起了那少得可怜的愧疚心。
可惜这点愧疚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山月这人找不着队友,把魔爪伸向了宋寐,甚至还是把人大号小号都发了一遍消息的。
山月:笺不在,下本缺个输出,来不来来不来!
他来不了,他应该、可能要完蛋了。
宋寐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没想接受掉马的现实,于是下意识的按黑了手机,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是按音量。”易笺没看见山月的消息,只看见了宋寐的奇葩操作。
幸好宋寐的手遮住了屏幕,没让他看见消息的弹窗,免遭一劫。
“按错了,抱歉。”他心有余悸道。
“都什么事儿……”易笺吐槽。
宋寐把手机拿过来,把软件消息屏蔽之后才再放上支架。
“前方三百米右拐,请注意……”导航系统的声音终于在车内响起。
易笺看了眼路况,也终于没有忘掉在驾校的老本,一路长虹到了医院门口。
两人下车挂了号就往诊室拐。
晚上医院人不多,医生简单查看了一下情况就给安排了疫苗,宋寐到了注射室,等着挨针。
易笺就在门口等着,手上还拿着手机看,一点都不在意里边的情况。
宋寐就坐在那小小的椅子上,等待医生注射药物,看了眼身后,居然空无一人,易笺就在门口背对着他把玩手机。
“你不过来?”他问。
易笺身也不转,头也不抬:“我过来干什么,打针有什么好看的,小时候没打过啊。”
“好了,撸起袖子来。”医生此时道。
他看着眼前的病人,居然是一脸黯淡的,嘴都扁着。
多大人了,打针还要人看着,医生暗想。
但医生圆了宋寐的心愿:“家属进来陪护一下。”
“我不是家属。”
易笺不能不听医生的话,收了手机,进来之后就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患者。
宋患者嘴没扁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等待挨针扎。
他图方便,选的最快的流程,要挨两针疫苗,左臂一针,右臂一针。
宋寐只能自己按单边臂上的针孔,易笺在此时发挥了工具人的作用。
于是注射结束之后,两人就坐在医院等待区的冰凉铁椅子等待。
易笺就把血止住后就把棉签丢了,回来看到宋寐两边肩上卷起的袖子,还有左右两臂的碘伏痕迹和针孔。
他真心地评价道:“还挺对称。”
“?”宋寐闻言扭头看了两边手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问道:“怎么对称了?”
“针孔对称。”易笺拖着嗓音说。
其实不止是针孔对称,宋寐裸露在外的两臂肌肉也一样,虽然他久坐办公室,但肌肉仍然精壮干练,只是平时被衣服遮住看不出来罢了。
宋寐:“哦。”
易笺知道这人不会对这种玩笑有什么反应,听过之后就不管了,在座位上非常不尽责地刷手机。
宋寐就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瞥,直到他感觉到。
“能不能别窥屏了,你变态吗?”易笺忍无可忍。
他人坐这不到五分钟,宋寐的视线落他身上少数也有六次,究竟是有多大好奇心啊。
“我没窥屏。”宋寐无辜道,“我就是无聊。”
无聊看他算是个什么事,拿他当消遣呢?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自己一边玩去。”易笺非常渣男地说,宛如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对象一样。
“没什么好玩的。”他继续狡辩。
作为5G冲浪选手,21世纪网瘾少年的易笺不理解:“不好玩?”
同样热衷于网络的网瘾少年宋寐撒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好玩。”
跟你一起比较有意思点。
易笺认定他就是一个社交孤儿,对网络世界没有任何兴趣的人。
他无情道:“哦,那也别看我。”
为什么这招没效果?宋寐暗想。
但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装傻似的拿起手机看。
两人无言,直到半个小时过去,护士过来看了情况,没问题了才放人走。
回去路上,易笺没再看导航,而黎晴发了信息给宋寐。
点开微信看之前他还悄悄看易笺,见他在专心开车才继续。
黎晴的消息在上面,他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