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河倾月落(二)
陆殇和萧睿答应了,温霁改为萧睿做了另一步的打算,“太子殿下,此次出兵靖南,你也要去,我以为太子殿下必须要经历现场的九死一生才方能明白这天下的普通人为江山所做之事,你父皇如今对你,对徐家女诞下的两位皇子都心存芥蒂,那你就不能依靠他坐稳帝位,你要靠你自己。”
萧睿明白,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老师,徐家两女均已诞下皇子,你为什么不扶持他们,还是支持我呢?”
温霁摸了摸他的束冠,“因为臣信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会是大昭最贤明的君主,太子殿下仁善,他们做一个亲王就好,臣相信太子殿下也会善待他们的。”
萧睿:“臣定不负老师所望。”
他们的出征之日定在三日后,陆殇和温霁出了东宫后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陆楠羽被抱去了徐宅,徐政和说许久没见楠羽了,考考她的功课。
他们出来时已经临近黄昏了,街道上也还是有人在摆摊,却也没有那么多了,温霁情绪有些低落,陆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糖葫芦,温霁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莫名有些想哭。
陆殇以为她是累了,蹲下身子背她,趴在陆殇的肩头,温霁的眼泪哭湿了他的后背衣裳。
“阿霁是怕我会死?”
温霁恼了,轻锤了他一下,“不会死的,就是战场上刀枪无眼,怕你受伤。”
“阿霁,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等回来就有了兵权,再等个一两年查清当年的事,一一为他们平反后我们就退居杭州,避世隐居。”
“好。”
一路上温霁没再说话,想来是累了睡着了,陆殇回去后落溪刚要上前就被陆殇眼神止住了步子,落溪一看是温霁睡着了,悄悄退了下去。
陆殇把她放在了榻上,风吹着床帏,温霁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紧了他,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陆殇的手伸过她的颈侧,她的头枕在他得胳膊上,不知道温霁睡了多久,但温霁睡了多久陆殇就看了她多久。
温霁醒来时眼前有些看不清,等过了会眼前终于恢复了明净,她看着熟睡的陆殇,优越的骨相让人对他的骨骼十分地迷恋。
温霁的手指落在他的头骨,眉骨,鼻骨,或许有一日,她也难以想象,有一日她竟然会有一段跨越了近数百年的爱恋。
温霁的唇鬼使神差般地落在了他的眉骨,而后又落在了他的鼻骨,陆殇似乎被什么梦困住了,温霁替他一点点舒展眉头,在温霁的香气吸入鼻尖时,陆殇的眉头渐渐舒展。
醒来时就看到了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吻落在了他的鼻骨的温霁,在成婚后,温霁身上的疏离感渐渐消退,有了几分温柔感,眉眼的温柔不再是一潭静水,而是流水。
陆殇的手向下环在了她的腰处,她的腰肢很细,陆殇一只手环住还有些多余,他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与她额头相抵蹭了蹭。
“阿霁,喜欢我吗?”
“喜欢,非常地喜欢。”
陆殇没做什么,抱着她入睡。
第二日一早温霁就去了净尘寺,如今的净尘寺已经修缮好了,温霁看着与从前别无二致的净尘寺,却觉得终究不同。
往日的情景已不复存在,余下的什么都是新的,再像终究也只是像而已。
温霁听落溪说,净尘寺求愿灵验,她从山脚下就开始叩拜,一直到净尘寺的寺门口。
方丈看到温霁的虔诚,缓缓开口,“不知檀越所求为何?”
温霁做了个礼,“我所求,只为一人凯旋而归!”
方丈给了她两根红绳,“檀越,红绳为系,若断,便是渡了劫。”
“多谢!”
回去时碰上了徐既白,温霁随他去了茶楼,听着徐既白讲着如今朝堂的局势,温霁在想,究竟是以什么定下徐家的通敌判国之罪,她凭借记忆说了几个名字,徐既白说他自会注意。
下了茶楼,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越来越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救下那些人,如果历史真的无法改变,难道她要看着那些人去死吗?
走着走着她就撞到了人,不过那人很奇怪,撞到人应该是疼的,可是她似乎撞到了那人的掌心,她抬眼看的时候陆殇正在温柔地看着她,“我们阿霁走路如此不当心,今日撞到的是夫君还好,若是撞到了墙该如何是好。”
陆殇主动牵起了她的手,温霁把那根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陆殇,无论如何,活着回来见我,否则我真的会随你而去。”
陆殇看着她那双坚毅的眼神,心下一软,摸了摸她的耳垂,“有命娶你,就有命陪你走完一生。”
“不够。”温霁摇了摇头,“我不要一生,我要生生世世。”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私宅门口,陆殇在她的唇角轻轻小啄了一下,“生生世世都许给阿霁。”
用了晚膳,温霁换了身月白色薄纱衣,坐在窗边写字,陆殇在院外练刀,练完以后特意沐浴了才来抱温霁。
温霁感受着颈侧的酥麻,手攀上了他的后脖,微微转了下身子,主动吻上了陆殇的唇,陆殇由着她亲。
温霁胆子大了些,将舌尖探了进去,在触碰到他的舌尖后就收了回来,陆殇的手抱在了她的后腰处,温霁整个人都落在了他的怀里。
“阿霁穿得如此皎洁,是想要为夫今晚把命给你吗?”
温霁耳根子软,一下子就红了,肌肤白里透粉,连纱衣都无法遮住。
“陆殇……”温霁的话还没说完,陆殇的头已经埋在了她的颈窝,从一开始的吮吸,到后面的轻轻啃咬。
他眯着眼看着那点红痕,舌尖轻舔了一下,热气在她的颈窝化开,“阿霁,叫夫君好不好?叫声夫君,夫君把命给你。”
温霁如柔水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夫君!”
“乖阿霁,你如此单纯听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