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Chapter【001】
入夜,弄江市万杉地下停车场。
周亭叙刚刚下班,便开车赶往郊区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刚驶过弄江大桥,奔驰S的车速便飙到了130迈,他生怕迟到。
同一时间,在弄江市郊区私人会所源&居的包厢中,梁文柚与好友叶作苓聊着近况:“听说叶叔叔投了万杉?”
作为建筑行业巨头的万杉,近来备受业内关注,叶作苓的父亲叶乾也十分看好,前些天刚买下了20%的股权。
叶作苓不置可否,答道:“是,爸爸挺看好它。”
梁文柚却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她忽而问道:“可万杉,不是周家的产业吗?”
叶作苓手一顿,放下蛋糕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随手端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
“喂,你是不是不记得了?”梁文柚丝毫没被她的冷漠劝退,抬起胳膊便捣了叶作苓一下:“就周亭叙啊,当时高中临毕业那年,他和沈筱棠的事,闹的阵仗多大啊!”
叶作苓怎么可能会忘?她的初恋,就死在那年春天。
“嗨!大家,我来晚啦,不好意思,亭叙加了会儿班,接到我后便往这里赶,没想到还是迟到了。”沈筱棠笑容甜美,态度诚恳地向大家道歉。
叶作苓的思绪也被她这番话打断,只不过她没看沈筱棠,而是抬头看向她身后的周亭叙。
入秋的夜已经凉了起来,周亭叙的镜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他的呼吸时隐时现,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她恍然发觉,原来自己从未停止过心动。
当年周亭叙与沈筱棠在一起时,叶作苓不声不响地将那本暗恋日记束之高阁,尘封至今,再没打开过。
她在心中默认周亭叙死在了高三开学的那天。
梁文柚拉着叶作苓过去凑热闹,她打趣道:“哎呀班花,你和班草什么时候请大家吃喜酒啊,这都在一起五年了吧?”
五年,至今还在一起,可想而知感情有多浓。
沈筱棠嘴角的笑收回来一些,依旧保持着得体,不咸不淡地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听爸妈安排吧。”
一旁的周亭叙神色沉了沉,叶作苓默默观望着他,知晓他现在的模样是不高兴了。
与高中时期相比,周亭叙依旧是标准的中式浓颜大帅哥,只不过比之从前沉稳了许多,那股少年气从他身上褪了下来,现在更加端方持重,稳如泰山。
高中时期的人大都到齐了,包厢内陆续上菜,既然是聚餐,酒往往都是压轴。
叶作苓酒精过敏,梁文柚帮忙挡了,她十分感激地看向对方:“文柚,谢谢你。”
梁文柚倒是不跟她客气,直接说道:“好说,LV最新款。”她对着叶作苓眨了眨眼。
“没问题。”叶作苓欣然答应。
酒过三巡,大家也差不多吃饱喝足,班长率先说道:“大家回去路上小心,到家后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
众人纷纷答应,当即便走的走,转场的转场。
梁文柚喝了太多,醉到有些神志不清,叶作苓不放心她,便提出送她回去。
“你今天……开的哪辆车?”梁文柚有些大舌头,叶作苓便没回答她,直接将她扶到了自己的特斯拉旁边。
她拉了拉车门,这才想起车钥匙还在包里,而包……好像落在了包厢里。
“文柚,站好。”她将人扶正,仔细叮嘱:“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包,很快就回来。”
梁文柚点点头,眯着眼睛说道:“去吧去吧,等你呦~”
叶作苓到了包厢,却被正在打扫的服务员告知遗落的物品都放到了前台,她立马往前台奔去。
没想到在路过洗手间时,突然听到一句男人的低吼:“沈筱棠,你别太过分!”
是周亭叙的声音。
“周亭叙,我说过了,我可以嫁给你大哥,甚至是你二哥,但就是不会嫁给你这个私生子。”沈筱棠说着说着,步步紧逼,“更何况,五年了,我早就腻了。像你这种呆板又无趣的男人,白长了这副好皮囊。”
叶作苓本来不想做那帘窥壁听之人,可好奇心还是驱使她站到了门口。
周亭叙拧眉,话中暗含隐忍:“沈筱棠,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沈筱棠挑眉,一脸玩味道:“除非……”她勾了勾他的腰带,将他扯向自己,“你现在渍/位给我看。”
周亭叙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为什么对这种事情如此热衷,男女之事他虽没尝试过,但也知道,若没想好要负责,最好还是不要有。
就像他的爸爸妈妈一样。错误的人、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有了错误的他。
他只是周家的一个意外。
冷静下来之后,他沉着脸将沈筱棠推开,一脸正色道:“那如你所愿,我们分手。”
沈筱棠头一回“被分手”,脸色顿时沉下来,开口提醒他:“周亭叙!私生子只能娶到私生子,你……”
周亭叙再也没有从前的耐心,直接开口打断她:“不劳你操心。”
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叶作苓听得太入迷,丝毫没察觉到二人的对话已经结束。
见到周亭叙时,她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解释,只好用双手捂住嘴。
周亭叙见到眼前的女人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看向自己,眼中不乏惊慌和讶异,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叶作苓见他不准备说话,咽了咽口水准备偷摸转身离开,结果刚一动,便被周亭叙喊住:“站住。”
周亭叙见她果真停了下来,便走到她面前,低头观察。
叶作苓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毛呢大衣,立裁收腰的设计,大衣之下则是粉色露肩针织衫和牛仔裤。
至于鞋子,周亭叙扫了一眼,是双CL的经典红底白高跟。
他不知怎的,突然起了点坏心,一步步逼近。
叶作苓惊慌失措,连连后退,高跟鞋的“哒哒”声接连响起,不知是踩在了谁的心上。
直到退无可退,叶作苓的背部抵到了墙上。
“你刚刚,是不是在偷听?”周亭叙问道。
叶作苓立马放下双手,为自己辩解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去洗手间,但是……听到里边有人说话,就想着等你们出来再进……”
虽然她撒谎能力是差了点,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