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被害妄想症立大功!
这是她来到这朝代的第八十五天。
除了第一天第二天太累了没想到以外,第三天开始她每天都在纸上记天数,于袖青还问过她,被她拿“记录入宫天数”这样的理由给混过去了。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也许是为了纪念?
也许是为了让她不要忘记自己来自哪里。
她很清楚这样的举动可能持续不了多久:从前连着写一周日记都困难,怎么可能一下子改变呢?
可她就是想。就是想试图用个人的力量去抵挡一下时间和异世界的洪流。
谁让她想守护的也只是一点记忆而已呢?就成全她吧。
杜康时颇为认真地补完今天那一笔,拿出自己的笔记开始复习。
这是一本极薄的小册子,也就三四张纸。正反面都记了字所以不太容易看清,左上角被她刺了两个小洞,没有订书针就用比较韧的草搓细了穿进去,打个小结。
——这就是她的复习笔记了。
将那三十六个韵母和一百个字翻翻看看,都在心里写了一遍确保自己已经记熟,这就算复习好了。
更麻烦的是宫规礼仪。冯司赞先提了个大框架,然后往上填上女官系统的大分支与小分支,一块一块仔细讲。
这是做什么的、那是做什么的,还结合原庭的地图一起说。
尚宫管理宫廷事务,约等于人事,管钱管人管钥匙,还要传达上意。
尚仪管理礼仪与祭祀,皇帝在哪儿起居啊、有什么宴会啊,都归她管。
尚寝听起来像与尚仪的职能有冲突,但其实并不。她是管寝宫中的各项东西的,比如被子床铺、车轿花果,还有烛火什么的。
尚工就是管女工的,什么金银珠宝、裁缝布料,还加上采购花费。
尚服与尚食就顾名思义,一个掌管衣服首饰,一个掌管御膳房,再加一个负责监督的宫正。
这七人便是女官的顶端了,均为正五品,分别掌管六尚与宫正司。
再往下分四级,前三级各二人,从第六品到第八品分别称为“司”、“典”、“掌”。最后一级的女史各四人,没有品级。
冯司赞就是尚仪局的二把手,管理朝见或者宴会入场时的引导、礼仪动作的正六品女官。
每个“局”里还细分了四五个“司”,每个司又有不同的职能,再加上每位女官也有不同的职能,对杜康时来说记起来也有点小麻烦。
更麻烦的是那些让现代人直呼封建余孽的宫规。。。她把笔记一页页翻过,终于将笔记翻完,开始最痛苦的练习——礼仪。
好记吗?好记。
拢共就那几个动作,天天被冯司赞压着做几个时辰,记不住才奇怪。
不好记吗?不好记。
这个“记不住”不单指礼仪细碎又繁杂,还有身体上的记不住——肌肉记忆还没养成。
考核时冯司赞可是要让她们重复好多遍的,频繁换动作和长时间固定动作轮着来,一次没达标就等着和戒尺亲近吧。
叹口气,杜康时认命地起身去找舍友们练习礼仪动作。
于袖青帮忙摆对之后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等到谁有空时再过来帮自己纠正、看看动作有没有走形。
就这么循环往复,一个动作要坚持几分钟到半小时不等,这是她给自己的加训。
为什么呢?
因为冯司赞打人真的很痛啊。受不了一点,她宁愿站到浑身酸痛直不起腰都不想被冯司赞用戒尺敲打。
其次,万一呢?
万一哪个贵人发疯看她礼仪不标准,然后冷嘲热讽直接让她发丧怎么办?
。。。她就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小说上都这样写的!
而且在她粗浅的记忆里,正史里记载的王公贵族们也都没把宫人放在心上过啊。
她管不了那些贵族,不就只能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了吗?
就是这么怂怂的,卑微但努力。认真复习几天后就到了考核当天。
说实话,这是杜康时第一次在古代考试,真的有点紧张。
前一天晚上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翻来覆去地看,和舍友稍微互相提问一下就赶紧睡了,生怕自己睡不够、早五犯困起不来。
或许是考核日带来的紧张氛围,小姑娘们都来得更早了。
本以为早早地来教室可以安静读会儿书,没想到屋内的读书声已经不绝于耳。嘈杂的声音中还夹杂些焦虑的闲谈,让杜康时有些梦回高中考试。
——原来无论千百年前还是后,人在考前的反应总是不变的。
没过一会儿冯司赞进来,小姑娘们紧张兮兮地听她发号施令。
考试十人一组,共五组,叫到的人进教室,其余人都出去站的远远儿的,什么也听不到。周围还有太监看着,考完了的直直从另一条路出去,连面都见不上,更别提舞弊了。
王乐进是第一批被点到的。小姑娘惊得跳脚,慌慌张张找杜康时快速背了几遍不熟的地名和规矩,恋恋不舍又欲哭无泪地走了进去,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刑场。
等着的人没东西复习,只能相互之间你考我、我考你。杜康时记得滚瓜烂熟,怕参与了反而弄巧成拙,只在一旁默默梳理。
眼见着太阳慢慢悠悠往上爬,春日的气息恼人,周围逐渐又潮又湿。
木椅子的触感也不好,湿黏,还有些滑,怎么坐都不舒服,只能强压着心绪让自己端正,看着地板上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几根杂草发呆。
她心中牵挂着王乐进,偏偏自己又是最后一组。眼见着人越来越少,熟悉的于袖青、容娅几个也都出去了,不免生出几分烦躁。
站礼仪大概要一个小时,答题又要一个小时。合起来,一组要两个多小时,三组过去就已经是正午了。
有太监来给她们送吃的,两个小饭团。
可谁吃得下?
杜康时只好耐着性子慢慢啃,两个她拳头大小的饭团,体感吃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直到下午两点多才轮到她们,她连忙收起自己的心烦意乱和等的不耐烦,起身和其余九个女孩子排好,按顺序走进去。
平日里稍显拥挤的教室在撤去大部分桌椅后格外宽敞,十个人并排站在一起都显空旷。
毕竟是第一次经历古代的考试,难免有些心里打鼓,肾上腺素让杜康时的精神格外集中。
先是礼仪考核,冯司赞拿着戒尺站在她们面前一道一道下着命令,严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先是慢刀子磨人,一个动作让她们做十几分钟才换下一个,轮了好几个动作后下命令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姑娘们心里苦得要命,前面几十分钟固定姿势已经让四肢酸胀腰背难受了,突然加快速度换动作,就算脑子反应的过来、身子也会慢一拍,更别提换动作时肢体的酸与麻。
偏偏冯司赞严厉得不行,谁稍微不标准的就被用力拍下,清脆的又大声的响声叫人止不住联想那火辣辣的疼,皮肉一紧,肌肉再如何酸胀都绷得动弹不得。
感受到冯司赞慢步从身后踏过,杜康时紧张得感觉像被电了一样,密密麻麻的酥痒顺着脊椎从脚后跟爬到头皮,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宫斗被害妄想症”时常发作。
什么被罚跪三天三夜,什么被刻意刁难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
最后凭借自己多日努力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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