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祭天礼
那晚江眠不知道元璟何时回府的,她去睡觉的时候元璟还没有回来。
第二日一早,江眠起床梳洗准备,这一日是祭天礼。
没想到,到她收拾停当准备出门的时候,竟然还没有见到元璟。
双喜来禀道:“姑娘,殿下说请姑娘先入宫。殿下从安国寺直接进宫,和姑娘在宫里见面。”
江眠于是自己上了马车。
这一次入宫坐的是端王府的马车,也正是几个月前的雨夜江眠穿越回来的时候,偶遇元璟时他坐的那驾马车。
江眠这回在皇宫最外层的一道门门口下了马车,一道宫门走到举行祭天礼的正殿要走上小半个时辰。幸好不知是端王还是太后提前吩咐过,有一顶软轿在门口静静地等候着江眠。
软轿带着江眠一路穿过后面两道宫门到了正殿,却没有停住,又绕了两道弯,停在了后面的一个偏殿。
下人们为江眠把帘子挽起,江眠敛步走入殿内。
明黄色的纱帘后,是一间宽阔的殿宇,殿宇四周立着八座盘龙立柱。
正中央,皇帝一身金黄色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玉阶之上,身旁侧坐着皇后。
汉白玉阶下,二皇子站在殿内的正中间,身着紫金色皇子礼服。
殿内的气氛凝重紧绷,江眠低头走进来的时候,正听见二皇子激声道:“父皇,马上就要祭天礼了。皇叔此时去安国寺到底意欲何为!祭天礼此等要事,若是被影响该如何是好!”
上首的皇帝沉着脸,没有说话。
江眠走上前向几人行礼,皇帝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沉声道:“小璟呢?”
江眠正想该怎么回,突然听到外间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这里。”
随之传来的是衣袂翻飞之声,听见下人们打帘和请安的声音后,江眠感觉到一股热意袭来,元璟已经几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元璟对几人行过礼,道:“陛下,臣弟刚刚从安国寺回来,带回了一些消息,要禀报给陛下知道。”
皇帝深沉的目光压下来,和元璟清凌凌的双眼对上。二人对视了几瞬,皇帝沉声开口:“祭天礼马上要开始了,吉时耽误不得。你要禀报之事晚些再说吧。”
元璟的视线不曾有一丝回避,直视着皇帝,定声道:“陛下,此是正是关乎祭天礼。”
说完不等皇帝再开口,直接道:“臣弟刚探查出来,今日祭天礼上要主持祈福仪轨的慧能师父身份有异——他根本不是僧人,也没有官牒。”
元璟一语如沸油入水,霎时间溅起一片惊涛骇浪。皇后崔氏大惊失色,脸色大变。
二皇子几乎是一瞬间便怒火冲天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慧能法师是有身份的大师父,信仰者众,你怎能血口喷人!”
殿内气氛陡变,唯有上首风暴的中心—皇帝竟然脸色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像是他早就知道元璟要说什么一样。
他缓缓开口:“你质疑将要主持祭天礼的法师,可有详实的证据。”
元璟拱手道:“陛下,臣弟已经将那慧能押到宫门。皇上若允,可使人将他带入殿内,一验便知。”
二皇子猛地转头对元璟道:“慧能法师是修行功力深厚的大法师,你怎敢如此轻慢对待!父皇!”他转头对父皇急切道:“父皇!皇叔如此失礼与法师,若是惹怒了法师,有碍祈福仪式,这可是妨碍万民的事情啊!”
皇帝面上神情谁也看不透,他定定地看了二皇子一会儿,然后视线偏移,落在元璟的身上,最后看向皇后崔氏。他把在场众人扫视一遍后,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威严道:“把人带上来。”
身后有人应声道:“是!”然后甲胄摩擦之声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几道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混杂着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几个身着甲胄之人押着一人走进来,把他押到偏殿中央。那人正是慧能。
一片沉默中,皇帝深沉的视线再次压向元璟,缓缓开口:“端王,你来验吧。”
元璟像是对皇帝称呼的改变和话中微妙的情绪全无察觉,他应“是”后,来到慧能面前。
慧能被押上殿后,一直转动着眼珠打量众人的眼色,此时忽然开口道:“在下不知如何得罪了端王殿下,出家之人本是方外之人,在世俗礼节处还望殿下宽容一二。只是殿下若是要污蔑小僧的身份,那小僧便是舍了这条命出去,也要自证清白!”
一番话慷慨从容,只可惜配上慧能四处转动的眼珠和算计的神情,动人程度大大打了折扣。
二皇子元怡却立即高声附和道:“正是!大师是高人,怎可这般得罪。皇叔还不快放了大师!”
元璟似笑非笑地瞥了元怡一眼。他从容来到慧能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
一直镇定的慧能看着布包里面出现的黑色粉末,脸色忽然大变,猛地挣扎起来。
“摁住他。”元璟沉声说道。话音落地,身着甲胄的兵士就把慧能按倒在地。
元璟修长有力的手指蘸取了黑色粉末后伸向慧能的头顶——那里有六道戒疤。
戒疤是大晟朝和尚身份的象征,凡是出家之人必须由燃烧的香在头顶烫出六道圆形的伤疤,意为舍身供养,破除我执。只有留了戒疤,通过僧人大考,并且由有正统传承的僧人授记的人才可获得官牒,是朝廷承认的僧人。
而这位据说是高僧的慧能头上的戒疤,竟然在元璟手指的揉搓下慢慢变形、褪色、甚至脱落。
皇帝猛地站起身,直直地看着被摁倒在地的慧能头顶的戒疤一个个消失。光秃秃的头顶好像一个明晃晃的笑话。半晌,皇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坐了回去。
元璟把慧能头顶最后一个假戒疤摘下,在一旁宫人躬身递上来的帕子上面蹭了蹭手指,对皇帝拱手说道:“陛下明鉴,此人的戒疤是由易容师贴上的假戒疤。连出家人的刻印都是造假的,自然是个假僧人。臣弟已经查明,他的僧人官牒亦是伪造的,在户部并无相应在案的记录。”
皇帝的视线转向元怡,缓缓开口,“元怡,此事你如何和朕解释?”
二皇子元怡愣愣地看着慧能,他从慧能头上的戒疤在黑色粉末中消失起就呆愣住,此时听见皇帝问话,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跪下膝行两步,切切道:“父皇!儿臣不知啊!儿臣当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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