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黑豹+兔叽+猫咪
五条悟。
白发青年悬浮在半空，戴着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神情，却遮不住那股漫不经心、凌驾一切的松弛气场。
紧张的氛围中，虽然看不清脸，但却能从他微抬的下巴、轻扬的嘴角弧度里感到流露出来的新奇。
他长腿一迈，毫无预兆地从落地窗前凌空踏入。
——这家伙居然是飘在空中的。
“怎么这么多人？”
玻璃碎裂的脆响炸开，锐利的碎片被无形的屏障隔开，没有一片溅落到他身上。
五条悟一副自在的表情，旁若无人地四处打量，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闲逛一般走进拍卖会大厅：“你们在干嘛呀？好热闹哦。”
神情明亮，嘴唇仿佛涂了润唇膏，亮闪闪的，透出与整个氛围格格不入的轻松。
特别像那个什么高端男模走秀场。
其余人：？
不是，你谁呀。
席巴和桀诺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茫然，今天是不是水逆啊，好不容易接个单，怎么一而再再而三被别人打扰。
乙骨忧太从伏黑甚尔身边抬头，对着来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晚辈的恭敬：“五条老师，你来了。”
伏黑甚尔冷嗤一声，明明是同一个学校的老师，他的态度却没有任何善意。
“哎呀呀，我好像来的很不是时候哦。”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观察了一下现场混乱的情况，语气感叹。
就在气氛诡异的僵持中，“叮铃铃”，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
席巴神色微沉，掏出贴身携带的通讯器，屏幕跳动着熟悉的来电，备注是揍敌客家族的长子伊尔迷。
他接通电话，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语气平平、毫无波澜的清冷声线，语气平淡得宛如人机。
“爸爸，我已经把十老头解决了，麻烦看看我的雇主还活着吗，如果活着，让他把尾款打到我的账户里。”
人机伊尔迷嘱咐道。
一句话给席巴干沉默了，活着呢，不止活着，还活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受，他们连个架都没来得及打。
“嗯，伊尔迷。”席巴淡淡应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库洛洛，语气平静转述，“你的雇主，应该已经听到了。”
“爸爸？”对面传来的声音微微起伏，似乎带着一丝疑惑，“你们不是在战斗吗？”
“没来得及。”席巴面色平静地解释，随后挂断了电话。
十老头雇佣他们对付幻影旅团，库洛洛也同时雇佣了伊尔迷暗杀十老头，现在雇主死亡，交易自然也就不作数。
伊尔迷这么快吗？
他们都没时间和库洛洛动上手，雇主死亡，尾款付不上，他们只拿了个定金不说，还白走一趟，交通费、油费全部都亏了。
席巴内心叹息
唐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怪揍敌客，主要是马甲拖延太久，伊尔迷早就趁着这个时间潜入十老头的地盘，按照库洛洛的委托将他们全部暗杀了。
“交易作废，行了席巴，我们走吧。”
桀诺坦然地接受了现实，原本严阵以待的战斗姿态消失，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放松下来。
其实他们也不想和幻影旅团交手，之前席巴单独接过旅团8号的暗杀委托，虽然成功了，但非常划不来。
这次，他们一家人接两笔订单，除了报酬丰厚，还因为其中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揍敌客是杀手，更是商人。
“嗯。”席巴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却是突然看向了误入的五条悟——没有听说过的势力，但他们这个学校的人实力都不弱，有结交的价值。
席巴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面前的白发青年：“你们学校，如果有想杀的人，可以和揍敌客联络。”
他语气平淡地推销道：“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五条悟：？
白发青年满脸问号，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嗯……谢谢？”
“欢迎惠顾。”
话音刚落，两个揍敌客杀手径直离开，来无影去无踪，身体一晃，瞬间从眼前消失。
随着二人离开，紧绷的氛围完全消散。
幻影旅团也一副事情结束了的样子，该干嘛干嘛，有的去收集藏品，有的统计今晚的收获，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于他们这些刀尖舔血的人来说，确实习以为常。
“凸眼鱼，开始工作了。”
带着眼镜的小滴召唤出自己的念能力吸尘器，随着她一声令下，鱼形吸尘器张开利齿，将地面流淌的血水与残尸尽数吞入，不留半点痕迹。
侠客也从伏黑甚尔的身边离开，走到库洛洛的旁边统计今晚收获的藏品，等旅团成员将感兴趣的藏品挑走，他还需要把剩下的交易给二手拍卖行。
库洛洛眼神平静地打量了一眼五条悟这边，判断出他们不会干扰行动，也就不再管他们。
团员各司其职，十分熟练地开始打扫现场、清理痕迹。
只有西索站在原地，脸颊鼓成包子状，眼角眉梢都透着失望和遗憾。
怎么不打了？好讨厌~什么时候才能采摘我的心爱大苹果~★
他心里叹息，却也没有打扰五条悟一行人，双方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废话，这一个个看着就是不好惹的，那个黑发少年的念量都快比得上他们所有人了，旁边还有个拿着除念器的，戴眼罩这瞎子甚至可以零损耗使用念。
西索虽然热爱战斗，但……不是喜欢被动挨打啊。
如果他现在挑起战斗，库洛洛只会冷眼旁观，看着他被三个人压着打，他享受势均力敌的战斗，可不是m唉。
乙骨忧太走到五条悟身边，眉眼温和带笑：“已经找到伏黑老师了，五条老师，我们尽快回学校吧。”
五条悟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眼罩下的视线轻轻扫过坐在椅子上的伏黑甚尔，语气懒洋洋的：“没问题哦，忧太。”
伏黑甚尔舒展身子，向后倚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就在大家默契地互不干扰，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妮翁却开口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直面血腥残酷的战斗现场，刚死里逃生的她表情还有些空白。
“等、等一下……”
她视线涣散，本能地望向此时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伏黑甚尔，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茫然与惶恐：“刚刚那个人说……十老头全部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微微俯身蹲下，与慌乱的少女平视，语气温和，直白解释道：“他们是职业杀手，解决了，就是全部杀了的意思。”
“杀、杀了……”
妮翁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充满了仿徨。
她无法完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大脑不愿意相信，心底却空荡荡的，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本来还能强撑着镇定的情绪瞬间崩塌，积攒的委屈化为水汽蓄满了眼眶，朦胧了她澄澈的眼眸。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白皙的手背上，冰凉又滚烫。
“爸、爸爸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