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许愿牌
春日,雨霁。
温珩前几日被告知今日要去宝相寺去求姻缘签。
据说大师给的签很准,实际上只是走个形式,不论出的什么签,到最后都会说是好签,此举只是放出风声给温珩造势用的。
当时温珩问有什么流程的时候,这姑娘说人来了就行。
碰面的时候盛疏棠面无表情朝温珩伸出双手。
温珩愣了一下后,将前几天刚做的汽水软糖递给她。
得了糖的盛疏棠心情很好,拆开来含了一颗,觉得味道很是不错,回头看见温珩脸红红的。
“你发烧了?”
“没有……我天生的。”
……?
其实是方才盛疏棠的动作他觉得好萌。
盛疏棠盯了温珩一下,想了想太阳可能是有些大,随后决定让温珩给她撑伞。
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过去的时候不巧遇到了不速之客。
太子今日正好也在。
萧颂晴在边上跟着,昨日她突然接到消息要来,说是要给太后祈福,这下好了,她起码又得在庙里跪上几天。
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盛疏棠,心下还觉得凑巧。
萧颂晴没多想:“你今日也来祈福?”
盛疏棠说是要订婚,找大师求个签。
萧颂晴看见她边上给盛疏棠撑伞的温珩。
你还别说,这次把衣服换一番,看上去还真是有种风清朗月的感觉。
这一看,盛疏棠也不亏。
两人在聊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很刻薄的声音。
“这不是前亲家?真是不巧了,今日才见到。”
说话的人是萧晋的母妃荣贵妃。
这话是故意说给安定侯府的人听的。
盛侯爷看见来人后,面色有些难看,但想到自己还是个侯爷,不好跟一个富人纠缠,就把婉夫人推出去让她去解决。
婉夫人猝不及防被推了出去,神色仅仅变了一瞬,就朝荣贵妃恭敬地问好。
荣贵妃神色倨傲,看见婉夫人向她问好,故意抬头看向其他地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太子萧晋站在荣贵妃旁边,但看见是盛疏棠后,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碍于荣贵妃,什么也没说。
荣贵妃看见盛疏棠就直皱眉。
她本来就瞧不上武将家里的粗俗样子,之前要不是看对萧晋有利,这样子的姑娘谁敢要。
前些阵子听见儿子说把婚退了,她当时气的火冒三丈,一个姑娘家的还敢退婚,真是太没有将她儿子放在眼里了。
这不昨日打听到盛疏棠要去寺庙求姻缘签,她一下子就来劲了,赶忙让萧晋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跟她一起去,让她去出一口恶气。
听见那温珩还是一个没名没姓的探花,她一下子将心放到了实处,这安定侯府真是瞎了眼了,放着好好的太子不要,要这种货色。
今日一见,荣贵妃就用十分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温珩。
坏了,这小子模样看着比萧晋还周正一点,这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不应该啊,这这这乡野出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侯府哪找的人。
不过还好荣贵妃就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她出声讽刺了几句:“这就是你们新找的,看着小白脸一个的,不知道这探花怎么来的。”
荣贵妃继续:“你还不知道吧,当时我们阿晋还是有婚约的时候,可不会这般掉价,果然,就你这副谄媚样,再看看你的你的身份……啧啧。”
萧晋在旁边实在有些听不下去,才慢悠悠抬手止住了母亲的话。
不过他心里也很看不起温珩的身份,看向温珩时眼色里皆是挑衅。
……
温珩在旁边矜矜业业地给盛疏棠撑伞,听到话后才反应过来是骂他的。
看见盛疏棠给他使了一个颜色,那就是让他随便说的意思。
还好他记忆力好,能记起萧晋的生平背景。
温珩还蛮有礼貌地问了荣贵妃一句:“你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似乎出身也不是很高贵吧。”
何止是不高贵,荣贵妃青楼出生,说这话都是委婉了。
只不过温珩不是很想拿出身微寒来攻击别人。
他只是希望荣贵妃也别忘了来时路。
不过还是一下子就戳到了荣贵妃的痛处,她听完后狠狠瞪了盛疏棠一眼,这种事情那个小白脸肯定不知道,一定是盛疏棠私下讲她的坏话。
“盛疏棠,你竟敢私下议论皇家秘闻。”
……
盛疏棠:“荣贵妃,无理取闹要有限度,这里不是皇宫,你的出生与我们无关。你在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下去,可能影响不到你,但你儿子就不一样了……”
“你敢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
荣贵妃听完后,脸色变来变去,还想说什么,但萧晋在后面出声制止她。
她看了一眼萧晋的脸色后,也回到了之前端庄的神态,睨了萧颂晴一眼让她跟上。
等几人走后,盛侯爷才过来询问方才荣贵妃可是说了什么。
刚才不来现在来,还真是好名头都让他占尽了。
盛疏棠眼神落在婉夫人身上:“盛侯爷,你还是关心一下夫人吧。”
婉夫人方才被人无视,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人是盛疏棠。
她还想上前说什么,看见盛疏棠已经转身走远你。
温珩走在盛疏棠旁边给她撑伞遮阳。
走着走着察觉到她似乎停了下来。
顺着姑娘的目光看见了前面挂红绳的木牌。
盛疏棠像是随手揭下了一个木牌,问他上面写了什么。
他没什么防备地就将字念了出来。
字有些飘,但温珩能认得。
“祝不高兴小姐天天开心。”
温珩照着木牌念完后还看见右下方画了一个小爱心。
他还以为这牌子是萧晋写的,面上带着嫌弃:“什么玩意儿,字写的这么难看。”
盛疏棠拿着木牌,心情很好地回了一句:“其实也不难看。”
……
这是上一世温珩写的祈愿牌,他当时也没什么想法,只是一转头看见盛姑娘安静地一个人,他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一句写了上去。
温珩盯着这个鬼画符,心下想着早知道说的难听一点好了。
但他一低头,又他看见盛疏棠脸上似乎还有几分怀念的情绪,仿佛是今日收到多年未见的好友的来信一般的突然之喜。
好吧。
……姑娘开心就好。
时隔五年,那枚很旧的木牌被当事人认了出来。
红绳有些褪色,原来这么早吗。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