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0-8 张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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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绾真排名：99+
（备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总有人比你做得更好。）】
“……”
*
张凝退出了游戏，有种意料之中的心态。
果然游戏奖金越来越不好得了。
周末两天一晃而过。
周一，张凝起了个大早，将自己包装得无懈可击。
她非常珍惜这次工作机会。
花了一个小时赶到公司，公司九点上班，她七点五十就到了。玻璃门外是扫脸识别，她进不去，也不好在这个时间打扰跟她联络的HR，于是就在门口等。
过了一个小时，电梯满载着劳动力上来，安静的空间挤满了说话声、高跟鞋声、衣料摩挲声。
张凝脑袋有点发昏，好在人群中，有个见过她的人对她打了个招呼。
“诶？你是不是上周来面试的那个？进来啊。”
张凝在人事报到处登记了自己的基本信息，拥有了自己的工牌、自己的工位。
偌大的办公室划分成一个个小方格，格子与格子之间筑起了高高的挡板，谁也看不见谁。张凝注意到也没人交流，只有键盘、鼠标噼里啪啦的声音，甚至很少有人离开座位走动。
午间公司不包餐。
有些老员工自己带饭，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也有些点外卖，张凝也选择点外卖。
她第一天上班，点得时间比较晚了，别人都快吃完了，她的外卖才送上来。
送外卖的是个年轻的女生，稚嫩的面庞因为大量运动而变得通红，嘴唇干燥起皮。双手递给张凝后，就立马离开了，争分夺秒地送下一单。
张凝返回座位，开始拆盒。
塑料盒“吱啦——”一声，旁边躺在折叠床上的员工取下眼罩：“请小声一点，谢谢。”
“不好意思。”
张凝注意到周围很多人都午休了，只有零星几个人拎着吃完的外卖盒往外走，找垃圾桶扔掉。
怕打扰到别人，张凝端着自己的午饭，去到了楼梯间。
她坐在台阶上，用黄焖鸡的汤汁拌匀米饭，全部吃掉，一口都没浪费。
她扔掉了外卖盒，再次轻手轻脚返回座位，趴在桌子上午休。
没睡着，迷迷瞪瞪的，有人的闹钟响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起来，张凝也起来，去卫生间补了妆。
下午工作时间过得很快，但到了下班时间，没人打卡下班。张凝所在部门的部长也没有。
她不敢成为太早下班的突兀的那个人。
于是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人下班，但是有人在啃准备好的面包。
部长有单独的办公室，隔着玻璃她看到了张凝。
微信弹出了新的消息。
[符湘婷：张凝，你刚进公司，任务量没那么重，早点下班吧。]
[张凝：谢谢符部长，我交完每日总结就走。]
[符湘婷：好，路上注意安全。]
七点五十，张凝打卡下班。
八点五十，张凝地铁口出站。
九点十分，张凝到达面馆，吃了碗面。
面馆老板看到了她身上穿的职业套装，笑眯眯地道：“恭喜你啊，找到新工作了。”
“谢谢老板。”
虽然很累，但张凝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九点三十，张凝回到家。
小狗星星跑来迎接她，尾巴甩成残影，热乎乎的身躯在脚边绕来绕去，还用湿漉漉的鼻头去触碰她的手。
张凝抚摸了星星一会儿，补充粮和水，给星星戴上牵引绳，走到外面遛狗。
星星关在房间里一天，此刻出来，兴奋极了，牵引绳绷得直直的。
张凝的人生进入了有规律的节奏中。
早起遛狗、上班、下班、继续遛狗。
她的时间因为工作这个庞然大物，而被瞬间填满。
如此进行到周五，公司组织了一次聚餐。
在酒店的宴会厅，有十几桌，公司领导们拿着话筒侃侃而谈，谈自己对公司的辛勤付出，谈公司未来的宏图伟业，谈接下来的目标任务。
好不容易谈完了，酒店开始上菜，同时也开始上酒。
有个同事说：“我最近在备孕，不能喝酒。”
同桌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劝道：“就少喝一点，没事的。”
“可是……”
“领导们专门请大家吃大餐，难道你要扫兴吗？”
备孕同事面前放了白酒。
张凝面前也是。
领导提词，大家举杯。
全喝的酒，领导很满意。
吃饭到中途，桌上那个西装男开始挨个敬酒，转了半圈，就到那个备孕的同事。
“小陈，我敬你一杯，工作辛苦了。”
“谢谢王哥，但我实在喝不了酒，就以茶代酒了。”
“喝茶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就喝一杯酒，影响不了什么的。”
小陈只好举起酒，喝了一杯。
本来事情就要到此结束，但王哥突然坏笑一声说：“备孕这么久都没消息，是不是你老公不行啊。”
有几个男人听懂了他话里的恶意，跟着笑出了声。
小陈面色难看，没有接话。
王哥又举起了杯子：“小陈，好事成双，再喝一杯。”
“王哥……”
张凝忍无可忍，站起来：“王哥，我敬你一杯。”
“你谁啊？”
“我是新来的，人力资源部的张凝。”
“你什么意思？替小陈挡酒？”
“……”
“那你喝。”
王哥站起来，将分酒器落在张凝面前：“我和小陈喝得好好的，你还非要掺和进来。那你把这分酒器里的酒都喝了。”
桌上的气氛顿时凝滞。
王哥摆明了不想让张凝好过。
“那我敬王哥。”
张凝绕了半桌，拿起他的酒杯，倒满了酒放在他面前。又自己先喝了一杯，烈酒顺着食道开始灼烧，“王哥请。”
王哥冷笑一声，不接茬：“我说的是你自己喝。既然你迫不及待地要喝，那就喝个够。”
小陈弱弱地插话：“王哥，别为难她，我跟你喝。”
“什么叫为难？我好心好意把气氛炒热，她来这一出，搞得好像我是个恶人一样。一个新来的还跟我叫板，不整顿一下，还以为自己是公司的老板啊？”
张凝知道躲不过去，默默拿着分酒器给自己倒酒。
每喝一杯，就喊一声：“敬王哥！”
脑子越来越昏，声音越来越大。
公司领导侧目过来，王哥不想事情闹得太大，从张凝手中抢下酒杯：“好了好了！”
张凝意识很清醒，艰难地捋直舌头：“不行，王哥说了，要把分酒器里的酒全喝了！”
“我就是王哥，我说不用喝了。”
他压低声音。
周围议论纷纷。
争执之下，隔壁桌的符湘婷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小陈向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符湘婷打了个圆场：“小张是新人，没把握好尺寸，就算这样，王哥你也该给我说，而不是自己教育她啊。你看她喝成这样，接下来活动该怎么参加啊？”
张凝适时打了个酒嗝，往王哥的方向呕了声。
王哥面露嫌恶：“让她回去休息。”
“那我送送她。”
符湘婷扶着她去到酒店大堂，顺便倒了杯温水。
“那个姓王的是领导的亲戚，你以后对他绕道走。”
“嗯。对不起符部长，给你添麻烦了。”
“你坐在这里缓一会儿，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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