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成唐僧了?
第七章 我成唐僧了?
依然是上次去的集市,这次只售卖虎皮,便没有带孙一。
因着出发时已临近中午,叶晓宁做好了在外过夜的准备。一人一龙翻过一座山,在山腰歇脚时,敖烈又红着脸,突如其来的害羞,从背后轻轻扯了扯叶晓宁的衣角。
“叶姑娘,”敖烈轻声唤道,“你累吗?”
叶晓宁深喘一口气,爬山已让她丧失理智:“废话,吃的少、干的多,换成超人也受不了。”接着叹气道,“要是有车就好了。”
敖烈脸红彤彤的,温声道:“就算有车,山路也不方便通行。叶姑娘,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身上。”
叶晓宁:啊?
她双手上下拉开,对着敖烈比划了一下:“你是说,我坐在你身上,一个人,坐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敖烈扭捏地摇摇头:“我可以变成其他动物。”
叶晓宁瞪大双眼,兴奋道:“龙?”
敖烈为难地咬了咬嘴唇,好似拒绝叶晓宁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
“抱歉,叶姑娘,”他纠结道,“龙身太容易被发现了,不过我向你保证,日后有机会,一定会化为龙身,载你遨游天际。”
叶晓宁的双眼霎时亮了,啧啧称奇:“真的吗?”
敖烈的喉结动了一下,移开视线,轻声说道:“自然是真的,今天确实不行。我的脚力不错,可以化作白马,载着你,很快就能到镇上。”
叶晓宁不敢置信:“化成什么?”
敖烈重复道:“白马,走山路比其他动物都稳当些。”
奇怪,叶晓宁心道:明明敖烈还未变化,我怎么听到马蹄哒哒响了?耳边好似响起经典旋律。
她忍不住跟着哼唱:“白龙马,蹄朝西……”
敖烈托腮,温柔的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她:“叶姑娘?”
叶晓宁回神,只见敖烈俊俏的脸迅速变长,身形更为高大。不一会儿,一匹白马伫立在原地,肩背宽阔挺拔,一身皮毛洁白胜雪,鬃毛随风而动,两只前蹄跪倒,眉目清亮。
白龙马开口,发出敖烈的声音:“叶姑娘,上马吧。”
好一张唐僧体验卡!
西游记中,白龙马能西行十万八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论起速度,绝对比世上最快的良驹还要快。风从叶晓宁耳边飕飕刮过,她趴伏在马背上,心里半分害怕都无,兴致勃勃地看两旁树木飞速掠过。
她小心翼翼揪住鬃毛,慢慢挺直身体。
“会痛吗?”叶晓宁大声问道,风呼呼灌进她的嘴巴,让她的声音模糊不清。
白龙马甩甩头,快活道:“不痛,你抓紧了!”
白龙马有思想,有智慧,不需要叶晓宁有骑术,只要她抓紧别掉下来就行了。她出生在山区,过往没有机会接触马,原来策马驰骋如此畅快!
烦恼、担忧一扫而空,叶晓宁开怀大笑,口中不住催促:“快些,敖烈,再快一些!”
龙马嘶鸣,腾跃山林。险峻的山路不多时便到了尽头,行至官道。日头正当空,道旁三两行人,叶晓宁不敢让敖烈放开跑,恐惊了行人。
少女神色纯真,骑着高头大马,怀里抱着虎皮,瞧着倒不是俗世人,不同寻常的搭配显出几分诡谲。有胆大的行人目露好奇,多张望了几眼,那通体雪白的良驹竟突地抬起前蹄。
眼见着马蹄就要落到行人身上,叶晓宁慌忙喝止:“住手!”
白龙马前蹄落下,立时在旁边的土路上留下两道极深的脚印。可想而知,若是在人身上落实了,便是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叶晓宁心底一阵后怕,狠狠拍了拍马屁股,气道:“突然发什么疯?”立即翻身下马,扶起因腿软而摔倒的行人。
那是个矮个子中年男人,灰头土脸,经这一遭,不敢和叶晓宁搭话,连声说了几句叶晓宁听不懂的方言,一溜烟跑没影了。
叶晓宁凶狠地瞪着白龙马,恼怒小声骂道:“别人只是好奇,多看了几眼,你就要踢人。你知不知道,你一脚下去,那人就没命了!”
她左右环顾,许是方才的变故惊扰了行人,眼下宽敞的官道上只有她与白龙马。
她越想越害怕,气急败坏地把虎皮一股脑盖在白龙马脑袋上。
“变回人形,”叶晓宁生气地说,“我看你变成人了,是不是会随意拿刀子砍人!”
话音刚落,虎皮忽地一空,钻出张委屈的俏脸,双目含泪,盈盈望着叶晓宁。
叶晓宁气极:“你居然还哭?”
敖烈站起身,比叶晓宁高出一个头,垂下眼睛,小声说道:“我是觉得他不怀好意,才想着给他一个教训。”
叶晓宁冷笑道:“我倒没看出来哪里不怀好意,只看出来你恃强凌弱。”
敖烈连连否认:“我没有,我不是……”
叶晓宁接着冷笑:“你是不是想随机踹死几个人,好让官府把我关起来,判我个纵马伤人、秋后问斩啊?”
敖烈对天指誓:“我绝无此意,叶姑娘。若是我有如此歹念,定叫我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叶晓宁翻了个白眼,满肚子脏话憋了回去,深吸了几口气。
敖烈怯怯看她:“你别生气了,叶姑娘。”
叶晓宁没理会他,捡起虎皮,抖了抖灰尘,叠好重新抱回怀里。她知道自己一个凡人,比起敖烈,只能说手无缚鸡之力,她没有任何办法束缚敖烈的行为。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生气。
她默不作声往前走,察觉到敖烈紧紧跟在她身后,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性格不算太坏,只是没把人命放在心上。
一人一龙不发一言,各自低头,走了一会儿,敖烈想从叶晓宁手里接过虎皮,扯了扯,没扯动,反倒让叶晓宁停下脚步。
此时,叶晓宁的心绪已平和不少,板着脸严肃道:“敖烈,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我为何生气,也不清楚你是否真如你表现出的那般人畜无害、彬彬有礼,同时我深知我没有任何立场约束你、教导你,可我不想未来有一天,你的所作所为会让我后悔救过你。”
敖烈的眼泪适时落下,沮丧问道:“叶姑娘,你也觉得我心怀恶念,罪该万死吗?”
“不,”叶晓宁朗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权力认定一个人该受何等刑罚,我能做的只有选择。我选择敬畏法则、生命、自然,也选择同与我一样的人来往。”
她仰头,轻轻擦去敖烈的泪水,盯着他幽蓝的眼眸,叹道:“敖烈,如果你不懂敬畏,我希望你能懂。”
敖烈愣了一瞬,下意识去握叶晓宁的指尖。叶晓宁却在此时收回手,指尖划过掌心,敖烈握了空,只觉心里也空了一块。
他眼巴巴看着叶晓宁,伸出手,说道:“把虎皮给我吧,叶姑娘,有些重,我来抱着。”
叶晓宁这次没有拒绝。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西海玉龙三太子是个懵懂无知、时时羞红脸的人,敖烈表现得太过刻意,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