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凌晨,朦胧的意识持续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时怀初随意的将严珺沂归类到谭忆和郑斯文的那一边,之后,才拖着实在是熬不下去的身体,晃荡到卧室向着床边倒去。
这房子隔音好,自己亲自选的窗帘遮光效果也还算不错,不会出现之前早上六点滴滴拉拉的喇叭声还有垃圾车的运作声,也不会因为闭着眼都能感受到的亮光而变得更加焦虑,所以自从她搬来,睡眠质量是有所改善的。
客厅里的灯暗着,早就散落在书架旁边的几本书依旧没有被放到原位,随着沙发上随意搭着的衣服和垫子的褶皱,竟奇妙的给这崭新的房子添了几分生活气。
城市在日头的灼热呼唤下被迫苏醒时,时怀初已然进入了沉睡,相比于此刻精神异常亢奋的郑斯文来说,她这边简直算得上窸窣下的宁静祥和。
口是心非的人总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而郑斯文的惊喜,就是按时按点发来她日思夜想的演出视频。
一如既往的花了不少时间去看,进度条被来来回回向前拉了无数次,直到酣畅淋漓的达到结尾,郑斯文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来。
末尾有些晃动的镜头是时怀初的印记,庞大坠手的设备实在娇贵,她每次提醒时怀初要小心,这人总是不听,但实际上拖得比谁都稳。
进度条没有结束,郑斯文看了看后面还有三分钟之久,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正当她开着倍速向后看去时,一道半熟的声线冲进镜头里。
叫时怀初‘姐姐’。
还告诉她房间地址。
说随时等她?
郑斯文骤然蹙起眉,声音已经满格的平板被她急切的想要放到更大,从演出结束的那一刻开始,一秒不差的听到了最后。
两个男人的声音,虽然不见人影,但很容易区分,且第二个明显和时怀初认识。
她才出国半个多月,在这半个月里时怀初新认识的人……
是那个严珺沂?
郑斯文浅浅‘嘶’了声,食指弯曲着放在嘴边,拿起手机停在和时怀初的聊天界面上好久都没什么消息。
这视频的后半段显然是时怀初不经意间录上去的,等到应付完索索,隔了好久才按下录制的结束键,且发送视频时,时怀初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
半晌,她切出去,拧着眉去查国际航班最早的机票。
此时的窗外刚步入黄昏时候,亮眼的橙色光晕扩展到极致,连高楼大厦的轮廓都被隐匿了去,圈圈辉光汇聚一点,尽管是不像正午的太阳那样灼热,却也依旧刺眼。
跨过海洋的另一边,坐落在国内繁荣地带的江市,这时早已灯火通明。
数不清几层楼高的大厦内,高透玻璃几乎覆满了一整栋楼,城市夜景在薄薄相隔下展现得淋漓尽致,窗边,静静的站了个略显沧桑的人影。
严珺沂拄着脑袋靠边坐在深黑的沙发上,朝着对他爱搭不理的岑汤砚望了过去。
“岑汤砚”
严珺沂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想着,一整天时怀初都没有人影,就算是一直在睡这会也该醒了,或者另一种可能,时怀初就算没拿到自己答应过她的东西,也不会选择主动来要,她主意变得快,要是因为自己办事效率低下而让她萌生了这个身份可有可无的念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在想要尽快回去的驱使下,严珺沂毫不客气的催促:“你能不能先办正事?”
他办完自己工作后亲自过来,就是要跨过那些费时的流程,当天拿到结果。
窗边的人‘啧’了一声,转过头盯了严珺沂一眼:“文件在桌上,你自己签”
岑汤砚一身的浮躁气,眉头皱着,在灯光底下显得眼窝更为深邃,却极力抿着唇线,不想多说一句。
这跟严珺沂常年来对他的印象真是十足的相悖。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万事求稳,职场从容又游刃有余,将自己完全不了解且之前从未涉猎过的领域做到行业龙头,是少不了摸索的。
不过这些严珺沂没必要再回想,只是觉得有趣,像他这样的人,被催个婚竟然能愁成这样。
“字迹不一样,给她的东西,不能出问题”
严珺沂谨慎的细细陈述着,挑了挑眉,没有说些安慰话的打算。
成年人,有的忙可以帮,有的忙帮不了。事业、家庭、感情,也就只能在事业上多些情义。因为不论多好的关系,都要保持着理性上的抽离,毕竟人是存在着无数差异的个体,有时候,沉默会比开口说话要好。
岑汤砚闻言转过身来,微微向后倚着,紧绷的下颚向上抬了抬,视线微眯着看向严珺沂。
他知道严珺沂说这话不是揶揄或是炫耀什么,因为他从不在意这些,在他眼里,感情可有可无,事业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为什么会因为催婚而产生如今这样的情绪……岑汤砚问过自己,而得出的答案是,它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工作。
分神去解决一件对自己并无利益的事,对他来说,是浪费生命,三十多岁是个好年纪,既然是好年纪,那就更不该浪费在感情或是情绪上。
想到此,他终于站直了身,黑色衬衫好似有些不堪重负似的,紧紧裹着里面不可见得的轮廓,他如一座沉寂可靠的山,稳稳移动着。
严珺沂不常来找他,今天过来,就只是为了给一个姓时的人附上在FLOWER‘畅通无阻’的身份。
这倒是不难……只是他习惯得想知道原因。
“她是什么人?”岑汤砚问。
严珺沂掀了掀眼皮:“好人”
“……”
岑汤砚反应平平:“我是在提醒你,如果想结婚,你爸那边不会容易”
严珺沂静了静,片刻开口:“她不会和我结婚”
岑汤砚笔尖收尾的那瞬间狐疑抬眼,朝他扫过来,不以为意的扯动了下唇角。
“你不如说的直接点,她不会喜欢上你”
“……”严珺沂唇线平直地对上岑汤砚的眼,避重就轻,无声催促。
桌前的人岿然不动的收回目光,将那片薄薄的纸推到桌子的另一边,指尖轻轻在上面点了点:“没有结果的话,就当是我代你给她的时间损失赔偿”
严珺沂走近,亲自端起来检查,说:“不用”
岑汤砚刚想张口,就听严珺沂又说:“你没那个机会”
“……”
岑汤砚哼笑了声,竟然对严珺沂有种拭目以待的希冀。
“你怎么就确定,你是喜欢她的?”
严珺沂没做犹豫,答的坦然:“感觉”
“感觉?”岑汤砚觉得好笑:“在短短时间里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