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姜眠在屋里坐立难安，虽然她有九成把握那人能来。
直等彩霞回来向她点了头，她才松了口气。走到院子里，静待转机。
“二哥哥——”
“车里是二哥哥吗？”
大小姐姜菀驾到，统统闪开。
姜眠扒着门缝，看到老二在大小姐的呼唤中下了车，“你怎么来了？”
“王掌柜说今天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我过来看看。”
老二狐疑地看着大小姐身后两手空空的女使们：“料子呢？”
大小姐救场太急，忘带道具了。
“没什么稀奇的，那样的料子，就是要一车我也有。”
老二道：“前几年我还在家时，不管哪家上了新品，你都是让人送去府上挑选。几年不见，妹妹越发接地气了。”
姜眠有原身的记忆，她知道老二绝不是阴阳怪气，相反他和这个嫡亲妹妹的感情很好。
“二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你不会在外面养人了吧？”
眼见辩不过，大小姐倒打一耙。
“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想看父亲把我赶出家门？”
“怎么会，父亲还是很疼二哥哥的，”大小姐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你怎么在这里？”
“嘘……”老二现在才意识到小点声，会不会太晚了。
“我在蹲天上人间的东家，她就在这宅子里。”
他果然知道。
仅一墙之隔的姜眠头上细细密密出了层汗。
只听老二接着说：“瞧见那边呜呜泱泱的人了吗？她们天天蹲在这儿，无所不知的。”
大小姐假装懵懂，“那……这东家到底是谁呀？”
姜眠提着心，看着老二没忍住白了妹妹一眼，“我怎么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要在这里等。”
警报解除。
“真没意思，”大小姐不耐烦了，“二哥哥别等了，快点陪我去看首饰。”
大小姐蛮不讲理的撒娇，都有让人望尘莫及的高贵。
“今日有新到的粉钻，晚了就被别人买去了。”
“好好好。”
“今天哥哥付钱，就当送你的定亲贺礼。”
都散了。
姜眠接着去和乐师讨论编曲。
还不到半个时辰，大小姐自己回来了。她两手一伸，“我的入场券？”
姜眠让她放心，绝对是包厢里最好的位置。
大小姐不依不饶，“我怎能放心？若你用不上我，我根本连这里都不知道。”
姜眠给救命恩人好言解释，只是临时租来排练，见面会结束就不用了。
她看着姜菀打量着周围，了然于心，“今天王润玉不在。”
姜菀不信。
姜眠无奈，“这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告假？”
回府的时候二人同乘马车，姜菀屈尊上来这辆外观朴素、勉强坐下两人的车。
车厢内，两人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你这张脸，越发美得惊人，”姜菀冷不丁感叹，“你是如何保养的？”
这……这能说吗？她不仅不保养，还每天胡吃海喝。
原来她工作再忙也得节食，偶尔去医美，还得健身运动，就这样扔到人堆里也不算出众。
现在，中基因彩票原来是这种感觉。
姜眠深谙语言的艺术，她先夸赞了姜菀吹弹可破的皮肤，说无需再过度保养了。
又提及自己每日早晚会做肩颈操，受益良多，背更薄了，颈也变修长了些。
她坐拥几千年的美学智慧，也想委婉地给些中肯建议。
姜菀笑纳了，说妹妹待她好，她自也不会亏待她。
姜眠当晚就感受了她的不亏待。
她抱着受苦受难才能飞升上仙的决心，来到父亲院里。
才听了两句训，就有通传说大小姐来了。接下来，所有都被调成了EASY模式。
姜菀说，近来在尚书府那边的聚会听闻了妹妹的茶艺功夫，现在应该整个京城都有名号了。
姜老爷大喜，“是吗？眠儿，你往常太过谦虚了。”末了还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一句顶一万句。
姜菀还说某家和某家谈起妹妹，满是溢美之词。
姜老爷喜不自胜，“估计提亲的人快到了，眠儿的院子得好好修葺一番，不能折了姜家的颜面。”
姜菀说她往后外出聚会要带着姜眠，给彼此拿个主意。
姜老爷高兴得快要晕过去了：“看到菀儿和眠儿如此亲厚，互相扶持，我姜氏一族未来可期。”
见面会那日，京城下了场雪。
天上人间里那些精心布置过的圣诞树，酒红色的丝绒蝴蝶结，金碧辉煌的铃铛，都在雪景的映衬下，分外有节日感。
姜眠站在楼梯之上，看着来往众人。
有人对圣诞树赞叹好奇，有人在树下聊各自追的偶像，还有人对树许愿。
她觉得这个夜晚也开始美妙起来。
她去了后台，七个人都换装完毕。
第一个是团体节目，演出服是以北斗七星为元素。七件不是相同的，但打眼就能看出是同个系列，根据每人的身材气质做了调整。
李莲花的是飘逸长衫，言征穿得剪裁更利落，梅长苏还是书生气，王润玉则穿成了贵公子……
姜眠此次在服装上下了大功夫，每人每次上台都会换装，还有配套的发型发饰。从外面请来的妆娘，都占满了半间屋子。
乐手师傅们也有专门的地方安置。为了和舞台配合，也搭了台子。
为了让观众更沉浸，他们的演出服也是新做的，统一的制式，是代表宇宙银河的深蓝色。
今日店里的伙计是从裴氏府内和钱庄借调过来的，选了样貌最好的前几个。虽然不能和北斗七星比，暗淡光线下再换上提气的衣服，一眼看去也没差多少。
还有管控琉璃灯的团队，舞台效果如何，他们也至关重要。
演出正式开始前，姜眠也到了包厢中安心等待。
裴颂微、孙静娴等人早就到了，在隔壁包厢。她们可不是关系户，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
裴大小姐自始至终只给梅长苏打过榜，孙静娴可就不一般了。她开始是王润玉的榜一，后来还喜欢过李莲花，现在又成了言正的榜一，她花出去的钱应该够买几个天上人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润玉哥哥出来了——”
姜眠的耳膜碎了……
姜菀一秒钟冲出了包厢，挤在栏杆处嗷嗷叫。
姜眠本想拉住她，害怕太放肆被人认出，捅到尚书府那里。结果发现，包厢里的人全都冲了出去，能坐十人的圆桌只剩了她自己。
外面挤得人满为患，她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孙静娴，也在疯狂大喊大叫，比姜菀的声音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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