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唯一的丈夫?
上面的身体仍然保持着漂亮又精致的人形,粉发变得很长,发如丝缎般轻盈而有光泽,长到腰身处,偏圆又略略狭长的粉色眼瞳呆呆地望着下方。
房子很小,对比起他的体型而言,更近似一个装手办的小盒子。
他的脑袋好不容易挤进去,长长的蛇身还在外面。
嗯……再努力一点,变小一些,蛄蛹许久,望月浮终于把全部的自己塞进了这间小屋子,他爬过房檐上的柱子,头垂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视野是倒悬的一片,他甩甩头发,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丑,于是又爬下来。
巡视着每一片领地,晶粉色的蛇尾蜿蜒着滑过地板,把地板上的灰尘带到尾巴上,地板变得很干净。
无意识之间,减少了清扫的工作量。
厨房里传来歌声。
那是很讨厌的声音,望月浮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厌恶之感,他爬到厨房门前,透过那扇玻璃门,看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头发和他一样长,但造型上比他精致许多,望月浮皱起眉毛,舌尖舔过尖牙,很想把这个冒牌货咬死。
什么啊,和小浮一模一样的粉发,好恶心!
还敢梳那么复杂的头发,不检点!肯定是为了勾引什么人吧!
望月浮在心里恶意揣测。
厨房里做饭的粉发身影转过身来,和望月浮隔着一扇玻璃门相望,门的两边,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乍一看十分惊悚,只是一边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另一边则是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的狠辣。
脸,竟然也是一样的。
厌恶得到加码,在一层一层攀升。
直至门被打开那一刻,讨厌的冒牌货抱上去的那一刻,到达顶点。
绮丽的容貌和长长的蛇尾,看起来妖异又恐怖,像是怪奇漫画里吃人的蛇妖,望月浮眼眸在一瞬之间睁大,将裂欲裂,看着黑发蓝眼的恋人被他人抱入怀中——是的,第一眼,也只肖一眼,接受到神经传达的信号,望月浮可以断定,那是他的恋人!
那个冒牌货,抢走了属于望月浮的恋人。
望月浮双眼泛着红意,再也没办法忍耐,粗壮有力的蛇尾凌空而出,就要绞紧他的脖颈,让他在窒息中死亡。
却在即将绞上冒牌货的脖颈时无法前进,动作明明在一直向前的过程之中,但始终无法抵达夺取那人生命的终点。
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爱又不知情的恋人坐下来,品味,然而夸奖「望月浮」所做的饭莱。
……甚至收到了关心。
不要脸!小三!粉毛蠢货!蠕虫!丑陋的毛毛虫!
一个又一个词汇自发地蹦了出来。
望月浮咬牙切齿,粉色的眼眸透明度更高些,好似仔细去看,可以看清晶状体、玻璃体的内部结构,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好在此刻也没人能直视他。
杀了他。
恶意从心脏处迸发,输送到每一根血管里,暴裂像是带着辣味的跳跳糖那样,在血液里上窜下跳,唯有「望月浮」的死亡才能平息。
不能这么简单地杀掉他,望月浮揣着恶意,在脑海里勾勒出无数副令人愉悦的图景,要先把他倒吊起来,让脑部一直充血,还要划花掉那张脸,这么漂亮的脸蛋,世界上有一张就足够了,物以稀为贵,触碰到恋人的手指、肩膀,让他自己吃下去好了。
可恶……
可恶!
一定能有什么方法,杀掉这个迫使恋人对他不忠的「望月浮」!
丑陋的恶念像是得到阳光的枝蔓,不断地抽芽生长,等到这副身体因为塞不下裂开,吸收干净尸体的养分后,才会停止。
啊!对了,差点忘记了。
望月浮咬着指尖,唇边噙着一抺淡笑,齿间轻轻开合,唇下的小痣是赤红色。
——小浮已经死掉了,被那个「望月浮」杀掉的。
现在,好像变成了某种奇怪的灵体。
在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瞬间,美丽又精致的外皮因为高涨的情绪而难以维系,增生出的多个肢体扭结在一起,浓郁凶狠的咒力让其它低级咒灵产生畏惧,四处逃散,唯有那张美人面不变,在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和蛇尾中愈加诡艳。
冷冽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先杀掉那个「望月浮」!
小洁的话,望月浮有些纠结,小洁并没有什么错误,但自己就是要迁怒,如果小洁认错态度很好的,倒是可以原谅。
毕竟,是可爱的恋人啊。
“你不是望月吧。”黑色的小脑袋一摇一摆,蓝色的眼睛真挚又坚定,说出口的话语,将望月浮震在原地。
他垂下头吐出分叉的蛇信,虚虚舔过洁世一的颈边,饿极了的人拿到一颗饱满的甜杏,还是舍不得一口吃掉,能够嗅到杏子的香气就足以支撑他安然入睡。
「望月浮」也是一愣,却仍然强撑着笑道:“……为什么这么说,小洁?”
“我才是你唯一的丈夫才对。”
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上摆出这副虚伪的模样,望月浮就很恶心,在洁世一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望月浮的身体便轻轻许多。
他摇动胀大发肿的蛇尾,感受到之前存在的束缚消失,于是轻轻吐信。
“嘶——”
“……好像有什么声音?”洁世一有些疑惑。
下一秒,面前笑盈盈的望月浮似乎是被绞住脖颈,在几瞬之后便呼吸全无,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临死之前,恨恨地瞪了望月浮一眼。
不会就这样轻易认输的,等着吧!
洁世一抑制住想要尖叫出声的欲望,惊恐已然冲到了嗓子眼里,他捂住唇,再大口吞咽下去。
倒下的「望月浮」消失,化作半截白色的蛇蜕。
洁世一缓缓转过头,被束缚住的五感也得到解脱,他感受到了,身后有一个,十分庞大的怪物。
冰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双手又搭在他的腰上,正当洁世一以为已经结束时,又有一双手抚过他的小腿,另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