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团战对骂
因此魔童，整栋高二教学楼都没人睡好，其中也包括老师。一下课大半人就听见了有个彪悍的女生飙高音正准备教育小孩家长，于是纷纷出来看热闹。
这个小孩倒是没叫了，显然是被旁边家长捂嘴了。不过王凌并没有停止她的输出，她双手撑着廊台，声音尖锐：“楼下的，这不是能住嘴吗，刚刚叫那么厉害，怎么爷爷也不管管？”
王凌算是班级的大姐头，担任班长一职，性格泼辣但人不坏。
“怎么现在不叫了，这不是会管孩子吗非要别人骂你才高兴？要不是午自习不能出去我早骂了！”
姜相旬听到动静被吵醒了，一看外面在吵架顿时不困了，于是趁着出去洗脸的功夫到了走廊凑热闹。
等到了走廊才发现他的同桌早已占据了绝佳位置，然后他俩一起趴在走廊的半人高的外墙上。
看小孩不爽很久了的学生也跃跃欲试加入战局，五层楼的学生跟着往下喊：“对面的，不知道这栋楼是教学楼吗？住了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中午午休不知道？你孩子耽误了我们休息时间赔的起吗？”
楼下广场老头当了一会儿缩头乌龟，被骂狠了也不服气嚷嚷道：“孩子还小让让他怎么了？你们不也每天六点多早自习读书吵得很，一下课乱哄哄影响别人休息，我住这里说什么了吗？”
余泾川和姜相旬他俩心里也挺烦小孩午自习大吵大闹，但他们不会加入战场。
那老头子不是个好惹的，他理直气壮：“你们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王凌翻了个白眼：“我们也是未成年小孩呢，你还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跟我们这些小孩计较什么。”
姜相旬发现这老头有点眼熟，似乎是楼下陪读房的住户，感觉这样看熟人对骂不太好，于是准备走远一点。
那老头抬头往上看，正好看见了姜相旬在凑热闹，于是隔空喊到：“那个姜相旬，管管你们同学！”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姜相旬。
“……”
姜相旬抱头蹲下恨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余泾川有些惊讶，看向同桌：“这还有你的事？”
姜相旬尴尬地蹲在地上：“这我楼下邻居，不知道好端端的喊我名字干什么。”
“我去，这你邻居啊？”王凌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来说：“哎，劝劝你邻居，别让他大中午带孩子来玩，小心中暑。”
“……我们不熟。”
“啊，那我继续骂了。”王凌持续激情隔空输出。
此时各个班级里不约而同响起了战歌，非常昂扬涨士气，听了之后让人都想去楼下对喷了。
余泾川感叹：“还有战歌？应景。”
姜相旬蹲在原地没走：“从我们这届开始的习惯，午睡完放歌。因为学生起不来，放点歌能叫醒人。”
午睡之后的学生脸皮跟胶水一样粘在桌上，铃声根本叫不醒。所以学校想了个法子，下课让同学放东西听，不过是英语听力。
领导灵机一动，他们觉得嘛，放点东西把学生叫醒，用英语听力最好不过了，还能给学生磨磨耳朵，一举两得。
但实行之后发现没用，大多数人听了更想睡了，于是只好退一步让学生放点英语歌曲。
先开始这招有点效果，因为有人期待借着这个机会放自己喜欢的MV，然后先起来排队等，他们会把自己想听的歌写成单子交给班长轮流放。
但是时间久了，大家已经练出在巨响环境下一睡不醒的本领，已经免疫了，校园广播也叫不醒。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需要放歌，教学楼一半的人都在看热闹，就连老师也从办公室里出来，假装给植物浇水然后听。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一学生加入：“受不了学生读书声可以搬出去住啊，谁叫你买学校陪读房了？住在学校受不了我们读书你也得憋着！”
对面老头被气晕了，扬起头不服输：“你们一年到头下课也吵得很，怎么我乖孙叫几句就不行了？”
“我看你耳朵背得很，孙子大吵大闹都听不见，我们读书算什么？你家孙子偏偏要在午休的时候，想干嘛啊？住在这里你家耀祖就进的了三中？怕是幼儿园都没读好吧。”
老头子气得不行：“我孙子就是叫了怎么了，你管那么宽！你算老几！”
王凌火气上来了：“哈哈，等会我就去给主任反映你就等着被找上门吧，那么大岁数了还被找，丢不丢人呐！”
对面没声音了，悻悻地捂着孩子的嘴不让孩子闹，灰溜溜赶紧走了，被领导找上门麻烦的很。
一场大战结束了。
王凌优雅回归，走出了女王的气势，众人鼓掌。他们班倒是很少人出去看热闹，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终于安静下来，姜相旬又戴上装备趴下去了，分秒必争。
一曲放完，安勇在白板前捣鼓从歌单里切了另一首英文歌，效果不明显，几乎半数的同学如尸体般一动不动，脸与桌子仿佛用胶水黏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少数几个人被尿憋醒去上厕所，回来看一眼歌名，哦，不是自己喜欢的啊。然后就接着塞好耳塞倒头就睡，主打一个老师不来我就睡到地老天荒。
余泾川打起精神，撑着脑袋边听歌边看歌词。空调呜呜的转动，呼吸声此起彼伏，耳边的音乐舒缓。
宝贵的下课时间就这么睡没了，地理老师拿着课本和卷子踩点进，她站在讲台前，面前是一群如婴儿般熟睡的学生。哎呀，都不忍心叫他们起来，她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撇撇嘴。
作为学生，最基本的上课态度还是有的，尽管那么大的音乐声和争吵声也没弄醒他们，但在听到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就像被王子吻过的睡美人，悠悠转醒了
靠在窗边的同学们纷纷把窗帘扯开，刺眼的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打破了教室的昏沉，室内亮堂了很多。
姜相旬也艰难地起来摘开眼罩，这突如其来的日光让他有些不太适应，拿掉耳塞，他懒懒地随手抓了抓头发，耷拉着脑袋在抽屉里摸课本和卷子。
“醒醒，上课了上课了啊。”地理老师郑璐对他们这幅样子见怪不怪，开始自顾自地讲课。
对于常年缺少睡眠的学生来说，困到极致便会不受控制使用秒睡技能，不分场合。他们最大的努力便是保证在一节课的前几分钟醒着。
不一会儿，就有大片人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眼皮打架，低垂着头，活像脖子上被东西压着一样。
郑璐实在看不过去了，学生都死气沉沉的哪有一点上课的样子，她说：“诶诶，李贤金，快别睡了，教室有摄像头，小心校长在监控室看你。”
李贤金浑身打了个激灵，顿时醒了，怕被叫到名字的学生眼睛都清澈了许多，不像刚才那般无神。
但这招只能管十几分钟，就又有人撑不住了。老师也无奈，拿他们没办法，所以说老师最讨厌的课就是下午第一节了。
如何使学生一秒清醒？没那么慢，只需零点一秒。
郑璐提问：“为什么德雷克海峡总是风高浪急呢？”然后眼睛如雷达扫视一圈，看看有人举手没，很遗憾，没有。
“所以是为什么呢？有没有人回答呢？”她又加大音量问了一遍，无人作答，鸦雀无声。
她自言自语说：“没人举手吗，那我就用智慧课堂随机抽幸运同学了哈。”希沃白板智慧课堂抽人的效果拔群，话音刚落，有很多人就瞬间清醒了。
众人不停地思索刚才的问题，你看我我看你，心说原来都没听啊，然后默默把头低下去都快挨到课本了，恨不得缩在桌子底下。
姜相旬的前桌同学用后背抵住他的桌子，头轻微偏过来小声问：
“她刚刚问的什么啊？”
“我……”
姜相旬刚想开口说就看见白板上随机抽到了他，他站起来把后半句补上，
“……我也没听啊。”他无语地捏了捏眉心。
“姜相旬，说话呀，怎么你也睡懵了，刚刚外面吵架没把你弄醒，难道还需要我把问题复述一遍？”郑璐冲他喊。管你是谁，上课睡觉都不允许。
余泾川觉得自己作为同桌，应该好心提醒他，于是压低声音道:
“第一点，位于西风漂流带……第二点，受狭管效应影响……”
“什么？”姜相旬微微朝旁边侧身。
“第一点……”
她一个眼神扫过来：“姜相旬同桌，嘀咕什么呢，你起来回答。”
“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