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他强吻了她
那双眸子沉暗如永夜,翻卷着汹涌浓烈的情绪,似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
下一瞬,一个吻猝不及防覆了下来。
沈绾月当场僵住,脑子轰然一片空白。
她从没想过谢珩会这般胆大,下意识用力去推他。
可谢珩身形纹丝未动,非但没有退开,反倒攥住她一双皓腕,径直反剪至她身后。
吻势骤然变得强势霸道,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蛮横撬开她的唇齿,缠上她的舌尖。
密闭的树洞之内,她无处可退,直到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虚虚瘫倚在他怀中。
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声软糯细碎的嘤咛,满是不自知的娇怯。
那一声细弱的声响让沈绾月自己也猛地一怔,绝美的面庞漫开一层滚烫绯色。
她费力掀开眼睫,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
他双目轻阖,浓密纤长的黑睫垂落,屡屡轻扫过她发烫的颊边。
残存的那点抗拒尽数瓦解,心绪步步沉沦,她亦不自觉,微微回应起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谢珩才缓缓松开她。
沈绾月偎缩在他怀里,面若桃花,耳根烧得通红,肩头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谢珩俯身,又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轻柔的触碰之下,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
“臣不会忘了公主。”
他拉起她的手,缓慢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贴着衣襟,底下沉稳强劲的心跳清晰震过来,声声都撞在她的心上。
“公主也不准,把臣忘掉。”
语毕,谢珩自衣襟之内取出一只玉镯。
镯色温润,泛着淡淡的蜜黄光泽,镯身雕满繁复流转的凤纹。
他执起她的右手,将玉镯套入腕间,大小分毫不差。
沈绾月垂眸望着腕上玉镯,满眼错愕:“这是什么?”
“此镯以我骨血淬炼而成。危难之际,只需将它击碎,内里精血,可愈百病,疗重伤。”
谢珩攥紧她的手,再次按在自己心口,语声沉凝,如同立下一生的誓约。
“公主只需安心待在长乐宫,以后无人能将你我拆散。往后一切风波,都交由臣来处置。”
他俯身,又一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褪去先前的强势霸道,只剩温柔缱绻,缠绵悠长。
与谢珩分别之后,沈绾月回到长乐宫,一颗心恍恍惚惚,神思飘忽。
脑海之中反复盘旋的,尽是谢珩的模样,还有方才树洞里,那落于唇间绵长的一吻,温热的触感似还残留在唇瓣之上。
她挥手遣退殿内一众宫人,独自步入内殿。
褪去那一身层叠繁复、沉甸甸的宫装,换上一身质地柔软贴合肌肤的寝衣。
她抬手撩开铺得齐整的锦被,侧身卧上床榻。
心神几番起伏耗神,不消片刻,倦意便层层涌来。
她阖上眼眸,很快就坠入睡梦之中。
*
夜半更深,忽觉颈间一凉。
冰冷的匕首锋芒贴着肌肤,惊得沈绾月立马睁开眼。
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朦胧地落在床沿之人身上。
萧逸半倚在她床边,周身衣衫被血污浸透。
白日白皙莹透的肌肤,此刻浸染着刺目的艳红。
眼尾那抹天然淡红融在夜色里,妖冶得带着几分诡谲。
他轻握匕首,力道沉稳丝毫不见虚软。
明明是狼狈逃命之态,眼底却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宛如一头负伤却依旧高傲的孤狼。
殿外脚步声雷动,铿然作响的甲叶相撞之声逼近。
沈绾月还未从惊惧中回过神,颈间的匕首又收紧了几分。
男人低沉的嗓音俯在她耳畔碾过,混着血腥味,透着冷意。
“掩护我。”
她忙不迭点头,不多时,敲门声急促响起,伴随着将士沉喝。
“公主殿下,有刺客擅闯禁宫,我等奉命入宫搜查!”
房门被人推开,沈绾月隔着一层纱帐,带出一点被惊扰梦醒的愠意。
“何来刺客?本公主寝宫之内,并未见到半分人影。倒是尔等,不经通传便擅闯本公主寝殿,眼里还有规矩礼法吗?”
薄纱帘幕随风轻晃,光影斑驳,隐约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姿。
为首的将士抬脚便要往里闯,身旁下属伸手将他一把拉住,凑过去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将领脸色一变,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又惶恐。
“属下鲁莽,惊扰了公主安寝,我等即刻退离!”
片刻后,铁甲甲叶的摩擦声渐渐远去,寝殿内重归寂静。
颈间的匕首被挪开。
沈绾月坐起身,裹紧锦被,眸底满是警惕,冷声逐客。
“我已帮你脱身,请你速速离开。”
后颈突然传来一记沉重钝痛,天旋地转间,她的意识顷刻涣散。
再次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日光映入眼帘,鼻间萦绕着市井客栈特有的烟火气息。
身下是冷硬的木板床,铺着粗糙的布被。
沈绾月撑着身子坐起,一眼便望见桌边静坐的萧逸。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正垂着眼擦拭着手中匕首。
察觉到她醒来,他狭长凤眼弯起,笑意浮在眉间。
“公主醒了。”
沈绾月怒目圆睁,又气又恼。
“你绑架我?”
萧逸轻叩桌面,眸光沉冷。
“昨夜局势蹊跷,我尚未想明白,自然要带着你。”
沈绾月出声讽刺,愤懑道。
“你带着我,不是多一个累赘?你要逃命,便该独自走!”
萧逸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冷峭。
“累赘?”
他起身,缓步朝她走近。
“昨夜入宫搜查的将士,忽然对你退让忌惮、不敢贸然闯入,这不像你父皇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所以呢?”
“背后另有旁人布局。”
萧逸妖冶的眸底掠过一抹寒芒。
“你们大曜出尔反尔,假意以联姻诱我前来,转头便设下死局,欲取我性命。”
“我会将你带回北凛,当众处刑,也让大曜看看,背信弃义该付出什么代价。”
沈绾月瞬间遍体生寒。
她回想自己身在大曜皇宫的这些日子,一路走来如履薄冰。
她曾勤练剑术、熟读兵书,一心以为能攒下几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