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一百十五章
阿方斯将她带到了总统府他的私人房间里,总算不再用手铐铐着她,但也不让她离开房间半步。
她就像个他养在房间里的宠物,日日夜夜和他在一起。自那天晚上他们激烈纠缠过,之后他却没有再碰过她一次。
此时,何卓婷正坐在贵妃椅上,手托着铜盆,里面放满了滴溜圆的紫葡萄。盆里的葡萄被水冲洗干净,颗颗被水包着,她手里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
啊,好甜。
她的处境竟然变好了。
不过,也就好了那么一点而已,从人质变成了宠物。
何卓婷又拿了一颗葡萄,咬破皮,葡萄甜味溢出来。
抬眼,就看到同在一屋的那个男人,正坐在书桌前,皱着眉看着什么紧急的文件。
似是觉察到有人盯着他,阿方斯从文件里抬头。一抬头就抓到某人向他投来的目光,尽管他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移开了。阿方斯嘴角一翘,眉头才舒展开来,只着一眼便又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何卓婷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在接到他的目光时,手顿了顿,只觉得他这几天莫名其妙,见他低下了头,才继续把葡萄放进嘴里。
她心里盘算,他们这样不说话,晚上各睡各的,应该有几天了吧。她一直没想明白,阿方斯是对她有兴趣,还是因为那晚他喝了酒,因为醉酒的缘故,不小心把她上了?可若是醉酒,他为何还不放她走?
何卓婷想不明白,决定不想了。
阿方斯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盯着陷入沉思的她许久,粉嫩的嘴唇还衔着一颗葡萄,那面上的水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捏紧手里的笔杆。
过了好一会,他才松开了手里的笔。笔落在文件上,他从椅子上起身,慢步朝她走了过来。
见他朝自己逼近,何卓婷不得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猜不透他的意图,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阿方斯在她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身后细长白皙的脖子。
他略一弯腰,伸手到她手里的铜盆里,拿走了一颗葡萄,目光却片刻不离依旧灼灼地盯着她。
何卓婷低下的头更低了,几乎快要低到胸口。
这么怕他?
阿方斯把手里的这颗葡萄丢进自己嘴里,又湿又滑,用力一咬,甜腻的汁水在他口腔里飞溅,似乎品尝的是和她同一个味道,他心情不错,转了身,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又重新坐下。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看到她僵直的身子一松懈,似乎还轻微不被人察觉地呼出一口气。
阿方斯无声地嗤笑了一下,收回目光,指尖翻过一页文件。目光落在他跟前新的文件上,那一排刺目的文字被放大。
来自亚历山大帝国的发文,是对他的谴责,勒令他立即释放他们的国人。
他脸色突然阴戾了起来,微眯起眼睛,胸膛起伏,霍地从位置上起身,咬了咬后槽牙,烦躁地扯开领结,大步迈向她。
何卓婷被他突然起身回来的举动惊到,她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几寸位置。
她这下意识的躲闪,在他眼里是赤裸裸的忤逆。他心里瞬间像一颗导弹丢下,整座山轰然炸翻,炸开了他本就濒临失控的暴戾。
他还未到她的面前,用力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铜盆,因力气太大,盆里的葡萄飞出去了几颗,滚得地板上到处都是。
何卓婷毫无防备,吓得抬起了头,直愣愣地朝眼前高大的人墙看去。
阿方斯阴着脸,皮带扣头咔嚓一声地开了。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何卓婷眼皮一跳,心里突然慌乱起来,她下意识想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她很想往后退,和他分开几步距离,但她这次忍住了。
眼见着他解开了关兽锁,把凶兽放了出来,眼见着凶兽来在自己眼前,他的大掌朝她伸了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头被压得动弹不得,何卓婷身体僵直,抗拒着颤抖着,但却都忍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嘴里原先葡萄的甜味还残留着,强烈的生理性呕吐让她忍不住流出眼泪。
她快窒息了,猛地朝他大腿外侧拍打起来。
阿方斯从愤怒和疯狂里回神,放开了她。
何卓婷呼吸回来,大口大口喘息着,但胃里的反胃和呕吐依旧席卷而来,她只能抬手擦掉眼泪,不敢再表现得有过多明显的排斥。
只给她几秒钟的缓冲,男人大腿又朝她逼近,她实在对刚才的经历有些犯怵,躯体难受叠加耻辱感,让她胸口闷痛起来,她想起来她的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最受打击的是,他的行为不是醉酒后的冲动,而是把她当成猎物。她意识到这点,心犹如跌落深渊一般窒息。
她着急着想要立马想出对策,可她怀疑他狩猎的乐趣是看到猎物痛苦挣扎反抗。如果她反抗,一是讨不到好,二是满足他的乐趣,玩上瘾怎么办?她只能麻木的配合,希望他早点厌倦。
她闭上眼,松开紧闭的嘴唇。
这次,阿方斯似乎已没了刚才的戾气,他的暴怒在她柔软的触感里被消灭,但一想起亚历山大帝国发来的谴责文书,他心底的恐慌就接踵而至。
他闭着眼睛,黑暗里脑中闪现,一片黑雾中她牵着儿时的自己走向光明的梦境。他不会让人将她从自己身边抢走,他猛地睁眼,放过了她的嘴。
拦腰将她放倒,整个人压了上去。
……
阿方斯离开的时候,他对门口的佣人吩咐,让人替何卓婷放好洗澡水和干净的换洗衣物,还体贴地找人帮她洗澡。
何卓婷余光里瞧见身边人替她忙前忙后,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看不清其他人的眼神和表情,她木讷的一张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死死盯着天花板。
胃里的反胃感还一直残留着,一想起男人的样子,她就一阵恶心,潜藏着屈辱和自厌涌上心头,在他一进到底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被剥夺了,一种全然的侵略和占有,全程只剩下疼痛和干涩,但最后还是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直到佣人替她擦干身上的水,又帮她穿好了衣服,她坐在镜子前,有人替她吹着头发。
何卓婷两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白色浴袍,全身上下,只留着白皙的脖子露在外面,可此刻红痕布满,无法用浴袍衣领遮盖。
她想,他是有多狠,把她处处都弄出了痕迹,刚才替她洗澡的佣人,肯定都看见了。
头发被吹干,蓬松垂直又柔软地挂在她肩上,身边的人做好自己分派的活,都退了下去,只留她一人。
她看着眼前镜子里陌生的女人,怔怔出神。
一个不经意的抗拒就受到如此的惩罚对待,她对自已一开始没有采取更激烈的反抗而感到庆幸,至少体上并没有受到过什么更残忍的折磨。
她还想起了当初关在军事基地地牢里,那些夜晚从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那天受诱惑地跑上一楼,看到的那些女人落得人不像人的下场。
她敢肯定,阿方斯这伙人,要是触恼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巨大的体能差异,环境差异,硬刚并不是个好对策。